叶长卿只得乖乖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木匣子,脸上艰难维持了笑脸,也没心思留两位太监喝茶了,只机械性的抠着荷包里的二两碎银,想抠出一块递给梅点心。
梅点心看着那破破烂烂的荷包里,几个碎银裸子,很是没眼看,心想这叶进士都穷成这样了,还想着打点他呢,今儿若不是他领会吴王的意思,给赏了五两银子,也不知道他要如何回乡。
到了他这个品级的太监,自然是不缺银子的,于是他适时便推拒了道:
“咱家是吴王殿下的贴身太监,叶进士既得吴王看重,就不用跟咱家客气了。”
“晃”。
他这话落,叶长卿的心房差点梗住了,她真是恨不得将这一包碎银子全给他了,好买断了吴王的看重。
“公公.......哪里的话.......”
她僵硬的接过后,梅点心便再没耐心留在这了,一打拂尘便道:
“不耽搁叶进士启程了,咱家就先走了。”
只是他走的时候,身旁的那小太监也不知为何,像是刚会走路似的,在这官舍里面又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吸引了一帮庶吉士纷纷探出头来。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叶长卿才握着吴王赏赐的木匣子,颓然的坐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周勤裕在一旁为她焦急道。
“谁知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明明就要脱离旋涡了,非要拉我进去。”
“不过你也别急,你昨天不是说陛下中意吴王吗,没准是好事呢,况且吴王一赏赐,从此你的孝名也有了,路费也有了,或许这就是吉兆呢。”
叶长卿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代的读书人都信奉一句话便是“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苦读十几载,大家都是奔着建功立业来的,即使不能建功立业,也是要光宗耀祖的,有机会摆在眼前,即使再废材的人也是想去争一争的,毕竟像她这种想法的人是少数。
她不想周勤裕跟着担心,便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管京中局势如何凶险,反正我在老家总累及不到我,倒是你一个人在这边,要多多留心,有事多给我写信。”
“嗯,祸兮福所倚,长卿,你也要多保重,放心,我在这边一有时间就跟你写信。”
两人彼此话别了一会儿,叶长卿就收拾了心情上了马车,缓缓向城外驶去。
出了城,官道两旁的枫树叶子红得透亮,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有一股萧瑟之感。
秋天要走了,冬天要来了!
叶长卿裹紧了衣裳,一路欣赏着风景,不一会儿就将京城的这点事儿给忘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吴王硬要将她拽上贼船,只要她始终是烂泥一块,就窝在翰林院,奉公守法,吴王又能将她怎么办呢。
等她入了翰林,那还不是她想躺就躺的,吴王最多将她贬了,可她本就是最低级,贬无可贬,压着她升迁,可她压根不想升迁。
俗话说无欲则刚,只要她抱上了铁饭碗,然后一心混吃等死,那谁都奈何不了她。
什么吴王,什么储君,休假了就统统与她无关!
.........
与此同时,皇城东华门附近,停了一辆华盖马车,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看向庶常馆舍的方向,挑着折扇放下幔帘,低低自语了声道:
“她还真休假回去了。”
“只是,她怎么入了吴王的眼?”
.........
这个问题,不仅是谢晋奇怪,就连奉天殿的洪永帝在听到暗卫头子毛锦的汇报后也十分纳闷,与身旁的惠妃道:
“这小子回来一年多,就跟个冰块似的,跟朝臣也不亲近,咱还以为他对咱这屁股下面没兴趣呢。”
“咋突然就看中了那个叫什么叶...长卿的庶吉士,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嘉奖他孝顺。”
惠妃也是贫苦出身,洪永帝创业初就跟了他,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后再未生育,如今早已年老色衰,可能是相同的出身,洪永帝喜欢她的脾性,常常召她相伴。
她的一双手小的时候就冻坏了,这些年虽精贵的保养着,但还是略显粗糙,她绞了帕子给他擦脚。
“我想只不过一个新科庶吉士,能顶什么用,吴王殿下与陛下十多年未见,怕是心里惦记着你,又不知如何开口,以人类己罢了。”
洪永帝眸色一暗,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奉天殿大朝会的那次初见,他看向他的眼神是冷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良久,直到惠妃粗糙的手背划过他脚踝的嫩肉,他才轻声问道:
“他会记挂咱?”
“那臭小子不恨咱就不错了。”
说完,他一脚踢翻了木桶,光脚踩在地板上,哐啷几步回到正殿召来毛锦道:
“给咱好好留意着那个叫叶长卿的,咱要好好看她是如何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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