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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张建兵说：&ldo;我在非洲做铁路维护。&rdo;

黄怡在监听室里听着他们的对话，赵铁蛋在边上乐得满地打滚，&ldo;哈哈哈，这个张建兵挺会吹牛逼的。&rdo;

顾庭哲说：&ldo;你家里的护照、美国签证是什么时候的?&rdo;

张建兵说：&ldo;是假的，我从网上买来装逼的。&rdo;

顾庭哲在本子上划了一条长长的黑线，他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对于张建兵的胡言乱语，他只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ldo;我要回去打毛衣了，你问完没?&rdo;张建兵就着铐住自己的手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ldo;刘力也是从美国回来的。&rdo;顾庭哲说。

&ldo;你想表达什么，说清楚点。&rdo;张建兵说。

顾庭哲说：&ldo;我猜，他其实也是你们组织的人，对吧?&rdo;

张建兵问：&ldo;什么组织，蓝翔战队?&rdo;

顾庭哲站了起来，凑近他的脸，逼视着他，&ldo;为什么杀他，是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事，违反了你们组织的规定，触犯了禁忌?&rdo;

张建兵突然扯着嘴角笑了，&ldo;你是说他喜欢在游戏里越塔杀人，这不是送人头吗?&rdo;

顾庭哲盯着他，心中一直压抑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

黄怡看着审讯室里的两个人，突然大叫，&ldo;顾庭哲怎么又开始发疯了，他怎么开始打人了!&rdo;

顾庭哲给张建兵脸上来了一拳，打得他一头磕在栏杆上，却因为双手被铐，无法躲避和反抗。张建兵吐了几口血沫子，随即又被顾庭哲揪起头发，不得不直视那晃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灯光，&ldo;你他妈的再给我胡言乱语!&rdo;

李方志在外面拍门，&ldo;顾庭哲，干嘛呢!快开门听见没有!&rdo;

&ldo;我都不知道你问的什么鬼问题，你叫我回答什么?好吧，你想叫我回答什么我就说什么好了，随便你给我扣什么帽子。&rdo;张建兵想无奈地摊手，但只动了动胳膊。

&ldo;放你娘的屁!&rdo;顾庭哲一脚踹在他腹部，张建兵疼得弓起身子，紧紧地缩成一团，用手护住自己的头。

李方志开始咣咣咣地砸门，大喊顾庭哲让他冷静。

&ldo;哈哈哈，&rdo;张建兵低低地笑了起来，&ldo;哈哈哈……&rdo;

顾庭哲扯住张建兵的胳膊，把他的头往栏杆上按，&ldo;你他妈的笑，笑啊!&rdo;

张建兵渐渐地失去了笑的力气，脸憋得通红和顾庭哲角力。

砰地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撞开，李方志扑了进来，顺势一把将顾庭哲推到一边，张建兵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们。

顾庭哲盯着张建兵的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他被气到了极点。

张建兵的眼中充斥着嘲讽的神色。他竟然被一个阶下之囚用这种眼神看待。

李方志死死地攥住顾庭哲的衣领，另一只手扬得很高，眼看着就要落下，落在顾庭哲的脸上。很久，李方志从喉咙的深处发出怒吼，&ldo;你他娘是不是真的疯了!你在干什么，你看看你在干什么!&rdo;

&ldo;你才刚刚销案，&rdo;李方志快速道，语气又急又恚，&ldo;又在这里拷打一个犯人。你很有成就感吗?你的自傲全都来源于这种下作的方式吗?你问出了什么呢，是不是和你一厢情愿的主观臆断分毫不差!&rdo;

顾庭哲的眼珠转动，看着李方志，一言不发。

&ldo;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究竟在做什么。&rdo;李方志放开他的衣领。

顾庭哲呵地一笑，&ldo;我在做什么我清楚，你呢?你又在做什么?&rdo;

李方志表情微僵，&ldo;你说什么?&rdo;

&ldo;暗中留意我的一举一动，卸掉我手枪里的子弹。&rdo;顾庭哲说，&ldo;你能告诉我，你做这些的理由吗?&rdo;

&ldo;上面下的命令我不能不照办……&rdo;

&ldo;上面的命令!&rdo;顾庭哲打断他，重复道：&ldo;上面下的命令!上面对我不信任也就算了。你呢，你信任过我吗?&rdo;

&ldo;但凡你给我留一颗子弹，我用得着在这里抓着个贱人不放吗?&rdo;

李方志低下头，不去看顾庭哲充满恨意的眼睛。

&ldo;有没有!你有没有信过我，不会再做那种事?&rdo;顾庭哲大声质问他。

&ldo;没有，&rdo;顾庭哲不等他回答，便抢先说道：&ldo;一次都没有。&rdo;

李方志说：&ldo;你现在的确做出了同样的事。&rdo;

&ldo;那你同样可以再送我进一次监狱。&rdo;

顾庭哲握紧了拳头，转身欲走，缓过劲儿来的张建兵靠在栏杆上凉凉地说道：&ldo;当夜幕降临时，唯有孤狼能对月长啸，高唱胜利的凯歌。&rdo;

顾庭哲瞬间如坠冰窟。

黄怡迎上他，刚想开口说话，顾庭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怒气冲冲地快步走开。

李方志对黄怡说：&ldo;把这件事瞒下来。你去医务室，让医生给他看看。&rdo;

黄怡点了点头，急忙赶去医务室。

张建兵的那句话，仿佛恶魔的低语，一直萦绕在他耳边，顾庭哲点了一根烟，还没抽两口又掐灭了。

他现在看到烟，就想到小卖部老板娘。

难受，欲蹦迪。

顾庭哲烦得很，在家换了常服，又发短信给黄怡，让她帮自己向李方志请几天假，然后一头钻进了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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