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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第16章何所求

夜已经深了，顾庭哲从浴室出来，听到客厅里的响动，走了过去。方轩正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地盯着电视，手里的笔已经掉在了地上。

&ldo;干嘛呢?&rdo;顾庭哲扯了扯他身上的小毯子，帮他盖好。

&ldo;唉，真是烦，&rdo;方轩揉了揉眼睛，抠下一粒眼屎，弹掉，&ldo;最近这群学生不知道脑子抽什么疯，居然要研究动物心理学，他们自己可不就是最奇怪的动物!研究个鬼啦!&rdo;

顾庭哲看了一眼电视屏幕，&ldo;所以，你就观摩《动物世界》?&rdo;

&ldo;是啊，真够无聊的，&rdo;方轩俯身从地上拿起笔，&ldo;我宁可看《逐梦演艺圈》，起码还有人类的肉体。&rdo;

顾庭哲不屑地笑笑，准备催他回房睡觉。

背后突然传来凄厉的狼嚎。

顾庭哲立刻转过头，电视超大的屏幕上，有一只孤狼立于高丘，对月长嗥。顾庭哲的眼前瞬间浮现出那个血色的噩梦，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他明明记得，刚才的《动物世界》里正在讲的是热带雨林中的昆虫。

&ldo;嗷!&rdo;方轩一把从屁股下面抽出遥控器，&ldo;这怎么在我屁股下面，硌死我了!&rdo;

顾庭哲从他手上抢过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ldo;你怎么这么笨，快去睡觉!&rdo;

&ldo;我早就想问了，怎么你租的这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你是不是故意的!&rdo;方轩爬起来，怒视顾庭哲。

顾庭哲俯下来，凑到方轩耳边，轻轻说道：&ldo;就算我是故意的，又怎样?你还不是乖乖跑来和我一起住了?&rdo;

&ldo;啊啊啊，滚开啦!&rdo;方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将顾庭哲推开，小跑进了房间。

-

这几天，顾庭哲睡得很不安稳，每每从夜半惊醒时，他就会看看身边方轩死猪般的睡颜，心才微微安定下来，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一天天变差了。

顾庭哲坐在警局的办公室里，李方志倒了杯茶从他身侧经过，&ldo;小顾，注意身体，年轻人要懂得节制。&rdo;

&ldo;什么啊，&rdo;顾庭哲按着太阳穴，&ldo;没那回事。&rdo;

&ldo;那是什么事，和你李叔说说。&rdo;李方志喝了口微烫的茶水，在空中呼了口热气。

&ldo;……&rdo;顾庭哲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李方志解释自己的疑神疑鬼，这像极了一个疯子。

&ldo;算了，我自己解决。&rdo;

李方志说：&ldo;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但是这种心里的小毛病说小也小，说大也大。你压在心里，可能有一天它没有了，也可能有一天，它炸了。&rdo;

&ldo;那我怎么办?&rdo;顾庭哲说。

&ldo;警局不是有心理咨询室吗，或者你不想警局里的人知道，你家里不是有个现成的方轩，你让他给你开导开导。&rdo;李方志说。

顾庭哲叹了口气，&ldo;我总觉得他们还会出手，却想不到他们的目标是谁。上一次，我好像完全是凭直觉。&rdo;顾庭哲突然想起自己和方轩说过关于直觉的一套歪理，不由嘴角轻扬。

李方志摆了摆手，&ldo;你不要多想了。我去收拾下东西，等会一起吃顿饭。&rdo;

顾庭哲点头，又开始处理手上的东西。

晚上，顾庭哲回到家，坐到沙发上。他突然想到方轩昨天在看的《动物世界》，于是摸出遥控板，将电视打开。

方轩开门时，顾庭哲正在正襟危坐地看着电视，把方轩吓了一跳。

&ldo;哦哟，破案呢?&rdo;方轩看了一眼屏幕，&ldo;森林野母猪为何夜夜惨叫?幼鹿屁股被咬究竟是谁所为?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请关注节目：《动物世界》。&rdo;

&ldo;……&rdo;顾庭哲沉默了一会，嘴里吐出两个字，&ldo;傻逼。&rdo;

&ldo;嘿你个大西瓜，怎么说话呢，怎么骂人呢?&rdo;方轩拎着菜去厨房一顿操作。

两人吃完饭，方轩在收拾干净的餐桌上放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顾庭哲见状，露出诡异的表情。

方轩连忙解释，&ldo;你放一百个心，不是和你玩笔仙。&rdo;

&ldo;嘿嘿，你刚才不是在看《动物世界》吗，我来给你列张关系表，你帮我推测这些动物的心理，明天我课上讲。&rdo;方轩解释道。

&ldo;可以，开始吧。但是作为报酬我要你帮我一个忙。&rdo;

方轩不解：&ldo;什么忙?&rdo;

&ldo;等会告诉你。&rdo;

&ldo;好吧。&rdo;方轩点了点头，示意顾庭哲他要开始了。

&ldo;你看，这个野猪它在森林里对吧，它老婆生了三只小猪。它现在想干什么?&rdo;方轩问。

&ldo;养它们?&rdo;顾庭哲皱眉。

&ldo;牛逼啊，野猪也是这么想的。&rdo;方轩停了停，似乎是在组织语言，&ldo;但它为什么不能想成为野猪群里最帅的公猪呢?你看它的鬃毛，真是滑溜。&rdo;

&ldo;哦，公猪啊。&rdo;顾庭哲垂眼看着纸上的字，&ldo;如果它是一只具有人类思维的野猪，你说的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存在。&rdo;

&ldo;如果这时候森林里来了狼，野猪会怎么做?&rdo;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字，却让顾庭哲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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