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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幻灵会月之神殿下（第2页）

“小灵，如果真是这样，这种类似于芊儿的存在，究竟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能撑起这样一片完整的世界……”

“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一种跨越时光的坚守造就的奇迹。”谢灵轻声回应，语气里满是动容。

“奇迹……吗？”

万生吟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撼，有向往，也有茫然。对比外面危机四伏的世界，被【轮回】污染的破碎大地而言，除过刘王村，这里的美好简直像是遥不可及的天堂，是理想中梦寐以求的净土。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哪怕是想象，也想不出这般景致。”

万生吟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向往，也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就算是在书里或者梦里，也没梦到过。刚才那一下，虽然有点吓人，但看着大家都这么安静地跪着，感受着这里的月光，感觉……心里挺平静的，所有的慌乱都好像被抚平了。”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那股清甜的、带着月光气息的芬芳，感受着周身温润柔和的月光，紧绷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可心底的不真实感却愈发强烈。

“我现在……感觉有点不真实，像踩在云端里。”

万生吟苦笑了一下，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恍惚，

“就像做了一场大梦，前一刻还在被怪物追得半死不活，狼狈逃命，下一秒就一下子跑到了神仙住的地方。不管这究竟是不是类似于书中世界的存在，这种落差……真的太强烈了，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自然，这般极致的反差，任谁都需要时间适应。”

谢灵轻轻点头，理解他的感受。

就在这时，奶奶的内心世界冷不丁再次展开，一道沉稳的声音，徐徐在谢灵神识中传递出一句话语。

（内心世界：这里的忆质……简直太浓郁了——）

她缓缓迈步，指尖轻轻划过身侧一根半透明的廊柱，触碰到柱身的瞬间，看似虚幻的廊柱便亮起了一圈柔和的蓝光，柱身上的古老纹路如活物般顺着指尖缓缓爬行，光芒流转，又迅速隐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内心世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忆质了，这是……沉淀的记忆本源，是古老先祖们积攒的记忆月色，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替代、无法复刻的往昔之轮。）

“嗯？”

谢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震撼当中、四处张望的万生吟，便轻轻迈步走到奶奶身边，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奶奶，您刚才说……这里的忆质是‘记忆本源’？”

英格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凝视着脚下那片流淌着蓝金色光尘的土地，目光沉沉，缓缓扫过那些匍匐跪拜、神情肃穆的忆体，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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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忆质，是记忆的碎片，是过往的残影，像风一样散着，无根无萍，转瞬即逝。但这里不一样……”

她微微抬眼，清冽的目光穿过层层光影，落在主殿穹顶的星云之眼上，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幽光，

“你看那些忆体，他们的形态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带着‘执念’的，是执念让他们长久凝聚，不曾消散。”

（内心世界：执念……是记忆最沉的锚点，是让残影化作具象的根本。这些忆体，不是在“活着”，而是在“守着”。守着某一段无法被轮回抹去的过往，守着某一份刻入骨髓、至死不渝的承诺。用你们凡人的话语形容，嗯……就像是守陵人一样，守着这片神殿，守着那段尘封的历史。）

谢灵心头一震，瞳孔微微收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忆体们脸上虽无具体清晰的神情，可那股子匍匐在地、近乎卑微的虔诚，坚定不移的姿态，却实实在在地传递着一种深入灵魂的“敬畏”与“渴求”。

像是在等待某一个救赎的契机，又像是在为某一段逝去的时光、某一些犯下的过错，长久赎罪。

“可是，他们究竟在守着些什么？这里真的有什么沉重到不愿意被忽略、被遗忘的记忆吗？”

谢灵蹙眉，压低声音问道，究竟是怎样的过往，能让这么多忆体，甘愿永远停留在此，日复一日地虔诚跪拜。

英格丽摇了摇头，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茫然的神色，这对见多识广的她而言，实属罕见。

（内心世界：或许和传说中的焰火之战有些关联，但奶奶我并不清楚，就像焰火之战本身一样，有太多太多的秘密，早已淹没在历史的洪流当中，无从考证，也无人知晓。）

“那奶奶，‘往昔之轮’……又是什么？”

谢灵见状，便不再追问，又换了一个问题问道。

英格丽缓缓抬手，指尖虚虚指向主殿那扇泛着蓝光的光门，

“往昔之轮，是这片心界的‘根’，也是这片心界的魂，是支撑起整片净土的核心。”

她顿了顿，指尖徐徐地释放出一点【圣契】凝化而出的寒冰之气，寒气微弱，转瞬即逝，可不过眨眼之间，就有许多精纯的忆质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主动朝着那丝寒气靠拢，再一眨眼，就已然呈现出一种高度融合的姿态，寒冰之气与忆质完美相融，化作细碎的光粒散落。

“阿泠说过，这是月沉公主与历代先祖们倾尽自身力量凝结而成的核心。寻常的忆质是‘碎片’，零散而脆弱，而往昔之轮，是‘完整’。是把无数人的记忆，揉碎了、沉淀了、淬炼了，最终炼化成一种能维系世界平衡、抵御外界污染的本源之力。”

（内心世界：这种力量，比任何命途法则都要古老，都要纯粹。它不干涉未来，不左右宿命，只锚定过去，守护着这段不可磨灭的记忆。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拦住了【轮回】的黑暗冲刷，也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困住了所有试图逃离过往、不愿面对的存在。如此看来，阿泠所说的月光的真实性，也不无道理。）

“但……刚才那阵震颤，是不是意味着，这道堤坝……快挡不住【轮回】的侵蚀了？”

谢灵想起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空间波动，心头不由得一沉，若是这片净土都无法抵挡，那他们真的无处可去。

“不。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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