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昭正式接任财女之位前,她曾无比认真地对她说:
“我们从来不能脱离任何一个强大的聚合体而单独存在,哪怕身处漫长对立,也应携手一切可靠力量,去修补失衡、去守护【秩序】、去追寻万物共生的可能,即便那微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也要伸手去握。”
话是这样说,可她已经很努力地去做了。
这些年来,灵昭凭借自己的聪慧、开朗、善于与人交际,很快就博得了很多仙人的好感。
从最初被质疑——“这么小的丫头,能担得起财女的职责吗?”——到后来被平等地看待,再到现在被热烈地追捧,她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
她灵昭的名号,在整个天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用凡间的话来说,就是顶流的大网红。走在哪里都有人打招呼,走到哪里都有笑脸相迎。
那些曾经用挑剔眼光打量她的老家伙们,现在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地称一声“财女大人”。
就算天尊现在有意为难她,也得掂量掂量——她的特殊性、她的人际交往的广阔性,足以让任何想动她的人投鼠忌器。
她始终坚信,自己迟早可以在万众瞩目的眼光中,真正成为这个时代以来最有魄力的财神。
她能逐渐去改变天界的某些陈规陋习,能够形成一支可靠的中坚力量,能够在某一天,让那些曾经失败的东西,重新焕发生机。
就比如……反灾厄联盟。
它们是敌人,也是兄弟。
它们彼此对立,又彼此成全。
没有【寂灭】,何来新生?
没有【终焉】,何来起始?
没有【轮回】,何来传承?
没有黑暗,光又有什么意义?
她想着想着,却感到越发疲惫了。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那种感觉就像伸手去捞水中的月亮——手指一碰到水面,月亮就碎了,只剩下粼粼的波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正当她陷入这半梦半醒的混沌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踩在云朵上,如果不是文房实在太安静,根本听不见。她没有动,只是睫毛颤了颤,示意她知道有人来了。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随即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财女大人。”
是小侍女涟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您……您还好吗?”
灵昭没有回答。她不是不想回答,是懒得回答。嘴唇像被胶水黏住了,张不开。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涟宝的小脑袋探进来,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视线落在书案后那个趴着的小小身影上。她的眼神里立刻涌起满满的心疼。
随即,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摆着几样东西:一碟精致的桂花糕,糕上撒着金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壶刚沏好的茶,茶香袅袅,是灵昭最喜欢的云雾仙毫;还有——一沓金贴,用红绳捆着,最上面那张还别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涟宝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案一角,然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灵昭。
她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灵昭涣散的眼神,看着她歪在一边的小巧发冠,看着她散落下来的碎发。看着看着,眼眶不知不觉间,就有些红了。
从灵昭刚继任财女的时候起,她就是这鎏华小筑里最小的侍女。
是灵昭手把手教她认字、教她做事、教她如何在人来人往中立住脚跟。
灵昭对她,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姐妹,可她知道,灵昭只比她大不到一百岁。在动辄活了几千几万岁的天界,一百岁的差距,跟人间的两三岁没什么分别。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却要独自扛起整个鎏华小筑,要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要应付那些难缠的老家伙,要在每一个新春下凡去派发福运,要在每一场动荡中稳住财运脉络……
她太累了。
可涟宝也知道,她不会停下来。因为她说过,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选择。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走到底,走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那一天。
涟宝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沓金贴上。
“财女大人,”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一点,
“又有好多金贴送来了。雷公电母的,雨师的,风伯的,还有……还有几位魔女托人带来的问候。您……您要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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