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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世赠你那永寂黎明的冠冕二（第4页）
“等等，我说托尔比约恩啊，你不会真睡傻了吧？这个船钉，要钉在这个位置，不是那里，你眼瞎啊？”
“哦，知道了。”
“等会帮我把帆升一下，我要去测量一下今天的风速和风向，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好的，没问题。”
托尔比约恩忙得不可开交，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觉得累。
换做以前，他才不愿意做这些琐碎的活计，明明埃纳尔自己也能做，却总爱支使他。
可这一次，他却心甘情愿，甚至希望这些活计能再多一些，能让他们相处的时间，再久一些。
他只想为老友，做一些自己最后能力所能及的事情。
“喂，你发什么呆呢？”
埃纳尔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靠在船桅边，手里拿着风速仪，挑眉望着他，
“我在前头甲板上等你，快点把那个测深锤拿过来，我要测一下这里的水深。”
“哦，来了来了。”
托尔比约恩回过神，急忙拿起测深锤，快步向前甲板跑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男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一个指挥，一个动手，偶尔互相打趣，偶尔拌嘴，忙得不可开交，却又无比温馨。
木锤敲打船板的声音，帆绳摩擦的声音，他们的说笑声，混着海风的声音，海浪的声音，构成了一曲最温暖的歌谣。
不知过了多久，在二人的忙碌下，这艘船出海前的所有准备工作，终于全部落实完毕。
埃纳尔抚摸着船身，那粗糙的船板，陪伴了他多年，像他最亲密的老伙计。
他轻轻拍了拍船身，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随后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被太阳染红的洋面，那里，是大海的方向，是未知的远方，是他一生的追求。
“这一次，我可要走的更远一些。”
埃纳尔的声音带着憧憬，
“我要去那些从未有人去过的海域，去看那些从未有人见过的风景，给你们带回来一些更为稀奇的事物。尤其是你，我的老朋友。”
他转过头，望向托尔比约恩，笑容温柔，
“这一次，多亏了你。没了你，我一个人要处理这些，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不用谢我。”
托尔比约恩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也望向远方的洋面，
“你应该谢你自己。正是因为你的一次次出海，正是因为你的勇敢，才给我们闭塞的生活，带来了许多风采，带来了许多希望。”
他多么希望，这一刻的时间，能彻底停滞，能让他们就这样，一直站在这艘船上，站在这片温暖的洋面之上。
“哟，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拍马屁了？”
埃纳尔笑着走上前，伸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背，力道不轻不重，
“不过话说回来，这马屁拍得不错，我很喜欢。”
“和他人相处的久了，自然而然也就学会了。”
托尔比约恩揉了揉后背，笑着说道。
“哈？好的不学，尽学这些旁门左道。”
埃纳尔翻了个白眼，故作嫌弃，
“怎么不学学我航海的本事呢？偏偏每次都要去钓你那些烂鱼破鱼，钓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钓出什么名堂。”
“拜托，钓鱼也是一门生计好不好？”
托尔比约恩不服气地反驳，
“再说了，你那航海的本事，岂是随便就能学会的？那要经过专业的培训，要经历无数次的风浪，要积累无数的经验。要不然，海上遇到那么多突发情况，风暴（storm），暗礁（skjell），洋流（str?mning），你以为是闹着玩的？”
“行了行了，这一点不用你说，我自己明白。”
埃纳尔摆了摆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总是这样，嘴上不饶人，还爱偷换概念，却总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谁跟你说话，谁能被你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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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比约恩挠了挠头，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失落。他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在和莉芙生活在一起后，已经改了很多。
但这一次，难得和埃纳尔相见，他刻意将自己以前的性子放了出来，只想像年少时那样，和他拌嘴，和他打闹。
只是可惜，岁月改变的模样，埃纳尔再也见不到了。
“我这也是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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