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突然出现又完美如新的东西,”
斯温的思维跳跃着,联想到另一件奇事,“
你们还记得比约恩那杆老毛瑟枪吗?去年秋天猎熊时不是撞针出了问题,差点让他倒霉?他自己折腾了半个月都没弄好,气得说要当烧火棍。结果呢?没过两天,那枪就跟新的一样出现在他家门廊,枪油锃亮,运作顺滑。比约恩自己也说不清是谁修的,只含糊说可能是哪个路过的老猎人顺手帮了忙。”
“你这么一提,好像真有这事。”
马格努斯回忆道,
“当时还觉得奇怪,但也没深究。咱们峡湾偶尔是有沉默的旅人经过,留下些善举。欸,对了托克尔,我记得你的鱼竿有一次也不是因为大鱼而折断了吗,怎么后来却再也没有听到你任何抱怨的声音?”
“我也不清楚,只是那一天我发现了一根新的鱼竿,它异常坚固,而且还捐刻着我的名字。不过现在想想,把这些事串起来看……”
托克尔沉吟道,目光再次落向那神秘的绳结。
众人的低声议论像渐渐升温的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话题从绳结本身,延伸到记忆中各种细微的、曾被忽略的异常——
某家坏掉突然复原的纺车,某处年久失修却在一夜之间变得牢固的栅栏,森林小径上偶尔出现的、非本村人留下的奇特足迹或标记……
这些琐碎的片段在今晚这个绳结的催化下,仿佛找到了彼此吸引的磁极,开始拼凑出一幅模糊而令人不安的图景。
托尔比约恩感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朋友们的话语像锤子敲打在他的耳膜上,每一句都让他心底那莫名的不安加剧。
他试图在记忆中搜寻关于这个绳结、关于那些“善举”的线索,却只找到一片迷雾。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双腿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一双温暖而坚定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是莉芙。她不知何时已紧紧挨在他身边,用身体支撑着他的重量。托尔比约恩转头,对上妻子蓝色的眼眸。
那里面确有凝重和深沉的思虑,但此刻占据主导的,是毫无保留的关切与担忧。
“没事吧?”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能听见,手指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
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放心,我没事。只是……站久了有点累。”
然而那声音里的虚弱,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
“亲爱的,你的脸色看起来惨淡极了。”
莉芙不容置疑地说,
“别再硬撑了。这里交给我和西格丽德她们收拾,你去壁炉边坐着,或者直接回房休息。”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引人争议的绳结,又快速收回,仿佛那是个烫手的东西。
“不,真的不用。”
托尔比约恩摇摇头,声音里带着恳求。此刻离开,不仅对热情招待的朋友们不礼貌,更像是一种逃避,会让本已微妙的气氛更加古怪。
但要他继续坐在这里,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和越来越指向他的讨论,也着实是一种煎熬。
就在这僵持不下、讨论声渐趋热烈之际,一阵沉稳而略带拖沓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室内的胶着。离门最近的西格丽德像是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应门。
门外站着的是英格丽奶奶。她是村里最年长、也最受尊敬的长者,年近九旬,腰背微驼,但眼睛依然清澈锐利,像能看透岁月和人心。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羊毛披肩,手里提着一小捆用细绳扎好的风干鳕鱼。
“哦,呵呵,”
老人未语先笑,声音沙哑却充满活力,
“看来老婆子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的晚会酒宴似乎将尽啊。都怪我,下午忙着给新渔网收边,一低头就忘了抬头看日头。”
她将鱼干递给迎上来的莉芙,
“莉芙丫头,这点东西你收下。听说托尔比约恩回来了,我过来看看。雪夜归家的人,需要暖胃又暖心的食物。”
“英格丽奶奶,您太客气了!快请进来,外面冷。”
莉芙连忙接过鱼干,侧身让老人进屋。
英格丽踏进门,目光像最老练的猎手般迅速而自然地扫过整个房间。
屋内的暖气、残留的食物香气、微醺的气氛,以及众人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混合了好奇与不安的神情,无一逃过她的眼睛。她脸上的笑容未变,但那深邃的眼眸里,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
恰在此时,奥拉夫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屋后的小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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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丽太奶奶好!”
“哎,小奥拉夫也好。快去快回,别着凉。”
老人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奥拉夫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客厅。
“欢迎欢迎,英格丽奶奶!这么晚还劳您走一趟,快坐下歇歇。”
斯温和马格努斯赶紧起身,搀扶老人到壁炉边最舒适的高背椅上坐下。西格丽德和卡琳也端来了热茶。
“不碍事,我这把老骨头还走得动。”
英格丽摆摆手,接过茶杯暖手,目光却似不经意地落在那张仍摆着棋盘和绳结的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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