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利斯瞳孔一缩。
“因为‘原谅’太轻了,承载不了失去至亲的痛,衡量不了灵魂的自责,更换不了两个母亲高尚的一生。”
伊萨贝拉泪水直流,语气却坚定,
“维塔利斯,我不求你原谅我母亲,也不求你原谅我,我只理解你的复杂心绪——易地而处,我或许也会如此。”
她深深鞠躬:
“对不起,为母亲当年的残酷抉择。对不起,为这份延续数年的痛苦。对不起,让你独自背负这一切这么久。”
维塔利斯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她脸上的冰冷面具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汹涌澎湃的痛苦、迷茫、以及……长久压抑后终于被理解的释然。
她看着眼前深深鞠躬的圣女,看着这个她恨了几乎一辈子,却也观察了几乎一辈子,看着她如何从稚嫩走向沉稳,如何呕心沥血守护圣城的女人。
“当啷——”
匕首从她指间滑落,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回响。
她笑了,笑声起初哽咽,继而畅快,最后化为带着泪水的呜咽。
“哈……哈哈……塞拉菲娜……你看到了吗?你的小萨拉……她长大了……她承认了……她承担了……”
维塔利斯仰头向天,仿佛在对无形的存在诉说,
“母亲……您听到了吗?圣女……向我道歉了……不是敷衍,不是推诿……她真的……懂了……”
她踉跄几步,靠在一根石柱上,慢慢滑坐在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看向伊萨贝拉,眼神清澈了许多,虽然悲伤依旧:“你知道吗,伊萨贝拉?在命运之殿这些年……我看着你。看着你如何解读那些艰涩的神谕,看着你如何在元老院的掣肘下艰难推行政策,看着你为了一次次危机彻夜不眠,看着你面对民众时眼中真实的关切……我无数次握紧了袖中的匕首,又无数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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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把脸,声音低沉:
“因为我渐渐明白……杀死你,除了满足我个人狭隘的复仇,只会让奥古斯塔失去一个真正关心它的守护者,只会让我母亲的牺牲——无论是殉职还是自尽——变得更加没有价值。她的死,是为了让圣城的希望延续……而你的存在,正是这延续的一部分。很可笑吧?恨意和理智,日夜撕扯着我。”
伊萨贝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
“谢谢你,维塔利斯。谢谢你的挣扎,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别谢我。”
维塔利斯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伊萨贝拉,目光变得坚定,
“现在,该你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用你的信念,用塞拉菲娜传给你的、也用你自己百年守护磨砺出的力量,去为这座城,为我们所有人……打开那条路吧。”
她挣扎着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悬崖护栏边,望向下方硝烟弥漫、喊杀震天的城市。
然后,她侧身,让开了通往神殿后方那条隐秘小径的路。
“那里,是你母亲最后触碰‘核心’的地方,也是【守望之眼】残留意识最后的依存之处。”
维塔利斯说,
“去吧。我会守在这里。这是我……作为科妮莉娅的女儿,作为奥古斯塔的辅祭,最后能做的事。”
塞维乌斯看着这一幕,喉咙梗塞。他明白了维塔利斯眼中常存的忧郁从何而来,也明白了这份和解的重量。
这不是简单的宽恕,而是两个灵魂在理解了彼此背负的沉重宿命后,达成的一种悲悯的共识。
伊萨贝拉深深看了维塔利斯一眼,不再犹豫,转身走向那条小径。塞维乌斯快步跟上。
就在他们即将步入小径阴影时,维塔利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清晰地送入他们耳中:
“还有你,观测者。”
她没有回头,
“别忘了……在你那本记录命运的书里,写下今天发生的一切。写下我们的恨,我们的挣扎,我们的和解……还有,我们应有的结局。”
塞维乌斯脚步一顿,郑重答道:“我会的。”
五
小径蜿蜒,通向神殿后方一处隐蔽的露天祭坛。这里地势更高,几乎位于圣山之巅,狂风呼啸。
祭坛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水池,池中并非清水,而是浓稠如液态水晶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物质。
池底,隐约可见一颗眼瞳形状的结晶——那正是【守望之眼】最后一块未被完全污染的核心碎片,也是塞拉菲娜当年留下最终印记的地方。
伊萨贝拉走到池边,低头凝视着那微光。
她没有立即动作,而是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在与冥冥中的存在沟通。
塞维乌斯站在她身后几步远,没有打扰。
他感到怀中的“书”正在发烫,并非物理的热度,而是某种信息的奔流。无数画面、声音、情感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意识——那是此刻正在圣城各处发生的、最后的牺牲景象。书,正在同步记录这场终焉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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