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刻在他的骨髓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失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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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以为那是命运,是劫数,是不可逾越的高墙。直到在某一次轮回的间隙,灵光乍现般窥见了一丝真相——不是命运弄人,而是他被困在了一个以他最珍视的记忆为牢笼的梦境里。
而构筑这牢笼的,是【轮回】自身汲取、复刻、并不断扭曲的忆质。
他停在一座熟悉的宅邸前。
门楣上的漆色有些斑驳,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气派与温煦。
这里,曾是他化为凡人少年后被收养的家。那对总是带着慈和笑容的养父母,给了他短暂却真实的温暖。
往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男人教他握笔习字,宽厚的手掌包裹着他的小手;女人在灯下为他缝补衣衫,哼着不成调的乡间小曲;饭桌上总是有他爱吃的菜,嘘寒问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这些温顺的、几乎让他沉溺的画面,曾经在两千次关键的抉择点,软化了他的心肠,消磨了他的决绝,让他一次次选择停留,选择相信,然后迎来注定好的、重复了六千多次的败亡。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是无数次失败积压下的内伤,也是极力压抑翻腾情绪的生理反应。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中元节特有的纸钱和香火的气息,还有……
一种极淡的,属于忆质晶体即将碎裂前的、冰冷的甜香。
够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波澜被冻结,只剩下淬炼了六千多次失败后的死寂与锋锐。
没有犹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给他们露出那惯常的、慈爱微笑的机会。
“铮——”
剑光如一道冷电,撕裂了宅邸门前昏黄的灯笼光晕,也撕裂了这持续了太久太久的虚妄。
剑身精准地刺穿了迎面走来的养母的心口,没有预想中的血肉阻隔感,更像是穿透了一层脆弱的琉璃。
养母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未成形的关切,她的身躯凝滞了一瞬,然后,裂纹从剑尖没入的地方蔓延开来,蛛网般迅速爬满全身。
没有鲜血,没有惊呼,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冰层断裂的“咔嚓”声。
下一秒,她的整个身体,连同旁边那个刚刚张开嘴,似乎要呼唤他名字的养父,一同崩碎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晶莹的碎片。
那些碎片折射着月光,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冷的雪,簌簌落下,铺满了门前的石阶。
不是血肉,是忆质晶体。
和他推测的一模一样!
百晓生站在原地,剑尖低垂,看着那些晶莹的碎片在脚下堆积。没有解脱的快意,也没有弑亲(哪怕是虚假的)的痛苦,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虚无和冰冷的愤怒。
六千多次!
他被这些冰冷的、没有生命的记忆残影,玩弄了六千多次!
“呵……”
一声低哑的轻笑从他喉间挤出,带着无法言喻的嘲讽和疲惫。
但这仅仅是开始。
这座宅邸,这条长街,这整个他熟悉的世界,都是构筑在他记忆之上的囚笼。
他提剑,转身,走向记忆中最熟悉的邻居家,那个总给他糖吃的和蔼老伯刚刚推开门,剑光已至,身影碎裂,晶片纷飞。
他走向街角的茶馆,那个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剑锋掠过,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蓬璀璨的晶尘。
他走向衙门,走向商铺,走向每一个在他记忆中存在过的角落。剑成了他唯一的语言,杀戮(或者说,破坏)成了他唯一的动作。
官兵、小贩、孩童、妇人……所有活动的身影,在他的剑下无一例外地崩解,化为纯粹的、没有生命的忆质晶体。
没有抵抗,没有惨叫,只有连绵不绝的、清脆又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晶片越来越多,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哀悼这场对过往的彻底屠戮。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冰冷的破坏神,将这周边由记忆构筑的一切场景、一切势力,尽数摧毁。
曾经温暖了他的,曾经束缚了他的,都在剑下化为齑粉。
脑海中,奥黛尔那晦涩的诗篇片段突兀地响起,带着某种宿命的回音:
“……于无尽回环之径,斩却牵绊之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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