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绕个弯子,偏偏戳人痛处?他指尖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等着她的回应。
可她像没听见似的,导盲杖的铃音依旧“叮、叮”地响着,脚步也没慢半分,依旧径直往前走。
谢灵赶紧换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这里真的很美。使者,这都是您创造的世界吗?”
没有回应,只有铃音在空里飘。
“尤其是那种克莱因蓝,”他又说,眼睛亮了亮,“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纯、最美的蓝,纯得让人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吹破了这层蓝……在我们那个世界,从来没有这样的景象。”
还是沉默。
“忆囊也真的神奇,”谢灵没敢停,继续自言自语,“既装着人一辈子的记忆,等这人走了,又凭着下意识的轮回,把这些记忆塑成了这么美的地方……要说这天地有什么不好,大概就是太完美了,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听过的“星光墟”和“若幽梦海”,又补了一句:“我是真的喜欢这里。要是星光墟里,若幽梦海的原始忆质能慢慢演变,那时候生出的现代忆域……应该也会这么美吧?”
自始至终,她没说一个字。谢灵舔了舔嘴唇,正琢磨着再找个什么话题,身前的少女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没留神,胸口轻轻撞上了她的后背。
她的发丝被撞得晃了晃,几缕如缎的青丝扫过他的指尖,凉得像浸了冰,谢灵猛地缩回手,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了慌:“啊,对不起,对不起——”
在这片连呼吸都能听得见的寂静里,这点小小的碰撞,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惶恐和不安也跟着涨起来,连手心都冒了汗。
“你觉得自己很能说,是不是?”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像寒泉敲在青石上,清灵得好听,可那股冷意却顺着声音漫过来,没带一丝温度,连身边摇曳的兰草都顿了顿,海面的涟漪也慢了半拍。
“啊,不是的,不是的——我、我……”
谢灵被这股冷意裹着,舌头都打了结,话都说不连贯了。
“安静点!”她的语气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别烦我。再吵,我就让你也变成这里的一部分。”
“嗯——对……”
谢灵下意识地还想道歉,可话到嘴边,被她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一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四周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她这才重新抬起导盲杖,继续往前走。
谢灵心有余悸地跟在后面,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敢把脚步放得更轻,生怕又惹她不快。
脚下的涟漪依旧一圈圈荡开,泛着细碎的星子,前方的路长得像没有尽头。
谢灵悄悄展开手里的法扇,目光落在扇面上流转的星辰纹路上——不知怎么,此刻扇面上的星芒,似乎比在外面时亮了不少,连纹路都清晰了几分。
是幻觉吗?
他揉了揉眼睛。在这片克莱因蓝里待得太久,视觉早就被这纯粹的颜色骗了,连什么是真、什么是幻,都快分不清楚了。
可一想到这片天地的本质——这里藏着的,都是逝者的忆囊,谢灵的心就猛地一沉,那个让他心痛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如果所有的忆囊最终都会流到这里……那心璃姐姐的记忆,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融进这片忆海里?
一念及此,鼻尖突然就泛了酸,视线里的蓝都模糊了几分,心像被什么重东西坠着,沉得发疼。
不行……现在不能想这些……不能……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压回去。
这里的一切都属于逝者,而他是活生生的人,本就不该来这儿。
虽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死是活,可他必须清醒——要是不小心被这片世界接纳了,他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云儿了。
他得专注,得看清接下来的路。
目光又落回法扇的星芒上,谢灵轻轻叹了口气。
若真的有缘……他真的、真的好想再见心璃姐姐一面啊——只是这个愿望,注定也实现不了了……
——
——
又在这片无垠的银蓝色忆质大海上行进了许久。
海面的波纹泛着细碎的星子,每一次漾开都慢得像在挽留,可前方的路依旧望不到头。
空气里的沉默还是那么浓,浓得能攥出凉来,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谢灵实在熬不过这漫长的孤寂,只能反复摩挲着手中的法扇——扇骨是温润的玉色,扇面上的星辰纹路在忆海的蓝光里轻轻流转,可他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茫然。
他至今没参透这把扇子的玄机。体内残存的仙气早就像快烧尽的烛火,连调动一丝都费劲,往后在这未知的境地里,能倚仗的恐怕只有这柄法扇,还有那放在自己书桌角落里的神秘图腾。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秩序游戏 我可是要做仙尊与魔帝的男人【加料版】 一品神探 去你丫的炮灰!劳资天生就是主角 摘星 只要他抱?那我呢? 七零:对照组女配撕了年代剧本 莲花往事 侠女悲尘 哥哥的养女 废土,女巫以及还有明天 [西幻]梅莉的旅行日记 表妹归妻 反派儿子别怕,妈会玄学妈没疯! 奇案集 穿书逃荒:小可怜爆改开国新皇 字母表谜题 剪刀男 狄仁杰之兰亭疑案 南宋秘卷之青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