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碗沿紧贴着唇瓣,黄泉水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如同活物般钻入鼻腔,直抵灵魂深处,几乎要将她最后残存的人性意识彻底冻结。
就在这意识即将沉沦、被永恒的奴役吞噬的临界点上——
轰隆!
一声震彻灵魂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记忆最幽暗、最不愿触碰的深渊中猛然炸开!
那尘封的、血肉模糊的画面,裹挟着刺耳的爆炸声、建筑的崩塌声、火焰的咆哮声,以及……那个男人粗重急促、带着铁锈味的喘息声,以排山倒海之势,蛮横地撕裂了眼前的黑暗,将她狠狠拽回了那个撕心裂肺的“昨日”。
幽冷的黄泉水仿佛成了招魂的丧钟,在她濒死的耳边疯狂奏鸣,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打在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上。
“轰——!!!”
脑海中的爆炸声再次轰鸣,她下意识地死死紧闭失明的双眼。
然而,黑暗并未带来庇护,反而成了记忆的幕布,将那一幕幕清晰得令人窒息地投射上来——那种被至亲骨血亲手推入深渊的、冰冷彻骨的抛弃感,如同万载玄冰,瞬间将她淹没,让她再次“身临其境”。
是他!
这个念头带着淬毒的恨意,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嘶吼出来。
如果不是他,她血脉深处那点微乎其微、连她自己都几乎遗忘的黄泉印记,就不会被天界的“照妖镜”无情洞穿,公之于众!
如果不是他,她此刻就不会像待宰的牲畜般,跪在这幽冥刑场,被迫饮下这碗断绝轮回的黄泉水!
那个曾经将她扛在肩头看花灯、笨拙地为她扎小辫、在她生病时彻夜守护的男人……那个她曾视作山岳、视作港湾的父亲……他过往所有的温情脉脉,难道都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换取一张不被天尊责罚的“免死金牌”?
或者,那不过是他伪善面目下,一层精心编织、用来麻痹她的蒙面纱?
现在想这些,还有意义吗?
心,早已被那天的真相,碾成了齑粉。
在无边的冰冷与恨意中,一段遥远而温暖的旋律,如同鬼魅般,不合时宜地在她死寂的心湖中幽幽响起。那是母亲在她幼时,无数次哼唱的、带着阳光和花草清香的童谣:
“你发间缠着三月的风与棠花潮
指尖碰过的窗台连夜冒出嫩芽
连檐角的风铃都为你改了腔调
你笑时檐下燕子忘了归巢
蹙眉时阶前青苔都弯了腰
数过星子量过月光
却算不清你眼里藏着多少
让岁月都想轻轻绕着走的好——”
那曾是她生命中最温柔的回响,是父亲宽厚手掌的温度,是母亲含笑眼眸的倒影。
而此刻,这甜美的旋律在她心中,却化作一把高悬的死神镰刀,冰冷地、无情地,为她荒诞而悲惨的命运落下最终的裁决。
岁月何曾饶过谁?
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异类”。
……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炸响!记忆的画面瞬间切换。
她猛地“睁开”眼(或者说,记忆的感官强行让她“看见”),发现自己正被紧紧地箍在一个熟悉而宽厚的臂弯里。
是父亲!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脚下生风,抱着她(那时她还看得见),在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的街道上亡命狂奔!
他们的身后,是金甲闪耀、威压如山的天兵天将。
他们面目模糊,只有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洪流倾泻而下。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全然不顾三界互不侵犯的神圣法则,悍然降下神威!
巨大的金色光幕如同囚笼,将他们所在的城市与外界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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