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层层抽丝剥茧的推断,与此刻亲眼所见的现实,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同一焦点,让他心中的猜测几乎板上钉钉——心雁仙子必然也来到了此地。
空气突然凝固,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慌乱与窘迫,喉结不约而同地上下滚动着。
“这个——”戈亚斯刚吐出两个字,声音就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颈。格尔温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欲言又止。
“你说——”
“你说——”
两人像被点燃的爆竹般同时开口,又在同一瞬间僵住。随后开始推推搡搡,你退我让,谁都不愿做第一个打破僵局的人。
谢灵的心脏猛地揪紧,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怎么了?难道她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话音未落,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自心雁仙子消失的那日起,他的心底便像被挖去了一块,无论做什么都觉得空落落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此刻,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戈亚斯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两人此时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心悸。
“那还是我说吧,小灵,对于这件事情,你先得做一个心理准备。”
格尔温深吸一口气,然后在他的焦急目光之中才缓缓吐出真言。
“其实——杏雨她,不是人——”
“?”
此话一出,谢灵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惊骇。
“什么意思?叔叔。”
环境似乎变得越来越冷了,一股无形黑暗窒息的压迫感已涌上心头。
“最初收到消息时,我们何尝不是惊出一身冷汗?可抵达此地后细究,从她刻意掩饰的细微神态,到步步为营的接近轨迹——”格尔温忽然顿住,目光直直看向前方,“我发现她举手投足间,竟藏着与我们如出一辙的血脉共鸣。”
“更蹊跷的是,与前辈分头行动的那时刻起——”他突然压低嗓音,“她整个人像换了副皮囊,先前刻意收敛的气息彻底暴露。哪是什么没有元素本源?分明是用本命法宝压制!”
说着猛地掏出半截焦黑的笛身,裂痕间还残留着暗红星火。
“就这根笛子,生生将业火领域的威压压成涓涓细流!”
业火——
谢灵霍然起身,血液感觉顿时凝固了。
“没错,到这里你也明白了。杏雨她,是一个标准的灵狐,与你所说的那名安可,估计也是同族之源。”
谢灵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如破碎的镜面轰然炸裂。
那个天人阁的夜晚突然清晰得可怕——心雁垂眸抚笛的侧影,窗棂外飘飞的雨丝,还有那曲带着天人族独有的清愁、婉转流淌的《星芒引》。
“不可能——”
他踉跄后退,喉间溢出的否认带着哭腔。眼前白衣胜雪的仙子与传闻中焚尽八荒的九尾灵狐,如何能是同一人?
直到格尔温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对方手腕上狰狞的灼伤正在滋滋冒血,暗红色纹路如活物般在皮肤下蜿蜒游走,赫然是灵狐业火独有的噬心纹。
“前辈开路在前,她殿后断行。”格尔温捂着伤口,声音被剧痛割裂成碎片,“就在穿过雾隐阵的刹那,她周身腾起千丈绯色火焰,笛音陡然化作摄魂魔音!而那些被她用秘法压制的业火,瞬间凝成囚笼将我们困住。等我们拼尽全力破开封锁,她早裹挟着前辈消失在忆质裂隙里。”
戈亚斯接着说道:“我们在这迷雾中一直徘徊,终于找到空间节点的蛛丝马迹。谁料——”他的目光落在旁边胧月苍白的脸庞上,“玥体内的上古血脉突然暴动,能量潮汐将我们一路卷到此处,竟撞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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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仅凭言语之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但眼前两人的伤势,还有那半截焦黑的笛子,又让他不得不信。
“不,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谢灵僵立在原地,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破碎穹顶漏下的幽蓝月光里,格尔温与戈亚斯染血的衣襟正在无风自动,半截焦黑的玉笛滚落在地,笛身上“心雁”二字已被灼成焦炭。
“不,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腥甜在舌尖蔓延。星澜灵风在指尖流转,银蓝色光晕照亮他紧蹙的眉峰。
记忆中杏雨倚着紫藤花架吹笛的模样,与格尔温描述的、化作赤狐形态操纵业火的身影剧烈重叠。
“小灵!”格尔温一把拉住他,“灵狐一族以幻术为刃,你忘了上面枫叶苑被业火焚烧的惨状了吗?那业火连灵魂都能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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