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中的上古,听到了他的声音。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向屏障外那个熟悉的身影。白衣染血,面容憔悴,眼中的血丝与绝望,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白玦……”她轻轻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缓缓抬起手,对着屏障外的白玦,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
“不……白玦……你走……”
“我不走!”白玦疯狂地嘶吼。
“上古,你看着我!你说过要等我的!你说过我们要一起看三界花开,你不能食言!你放我进去!”
“这是我的命……”上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是混沌主神……这是我的责任……白玦,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没有你,我怎么活?!”白玦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落在冰冷的神阶上。
“上古!你听着!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你!包括你自己!”
他再次燃烧神力,疯狂地攻击着屏障。
上古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她知道白玦的性子,一旦决定,九死不悔。她不能让他为自己陪葬!
“白玦,对不起……”她在心中默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加大了自身混沌神力的输出,与混沌劫力的对抗更加剧烈。同时,她反手一掌,印在身后的光茧之上。
“嗡——”
那层包裹着混沌劫力的光茧,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光芒万丈,瞬间吞噬了整个乾坤台!
“上古——!!!”
白玦撕心裂肺的吼声,被淹没在强光之中。
他透过屏障,看到了光茧中的上古。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那银光之中。她的笑容,温柔而凄美,定格在他的瞳孔深处。
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白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读懂了她的唇语:
“白玦……若有来生……”
“我不愿……再为神……”
“只求……与你……相守……终生……”
“不——!!!不要!!!上古!!!”
白玦眼睁睁看着上古的身影彻底化作光点,消散在那璀璨的青光之中。她的气息,她的神力,她的一切,都消失了……
光芒渐渐散去。
混沌劫柱消失了,天空的裂痕在缓缓愈合,混沌的气息退去,神界虽然满目疮痍,却终于保住了。
乾坤台中央,只留下了那层无形的屏障,以及屏障外,失魂落魄的白玦。
他缓缓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上古……”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屏障悄然消失。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了白玦颤抖的手心。
那是一串手链。
用最简单的木藤编织而成,上面串着几颗圆润光滑的木珠,每一颗珠子上,都被精心地雕刻着一个小小的“玦”字。
这是很多很多年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白玦亲手雕刻送给上古的……
白玦紧紧握住那串手链,冰凉的木珠,此刻却仿佛带着她最后的余温。
“啊——!!!!!”
一声悲怆到极致的咆哮,从白玦的喉咙深处发出,响彻整个神界,带着无尽的痛苦、绝望与思念,久久回荡……
诸神默默地看着他,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炙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力。
天启站在一旁,银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脸,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白婧依早已泣不成声。
乾坤台上,只剩下白玦压抑的呜咽声,和那串冰冷的手链,在他掌心,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未尽的深情,和一个若有来生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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