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当天,沈恪派人去松苑清点了尸体。
刺客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皮肤上也没有刺青之类的纹样,剑法、刀法五花八门,除了视死如归的气势,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大概率是一群没帮没派的乌合之众。
而梁栎这边,从松苑回城后,就有些闷闷不乐,倒是和他手背上的小伤没关系
——他的笛子丢了!白天系腰间,夜里放枕侧的笛子丢了!刚到手没几天!还没找到机会好好吹过的笛子丢了!
春桃听着他长吁短叹,又像小孩,又像老头,刚开始觉得好笑,听久了有点烦,于是提出自掏腰包送他一支,梁栎不要,非说衣不如新,笛不如旧。
春桃说:“殿下那笛子也算不上旧啊。”
梁栎说:“本王只是觉得可惜!真想买,也不能让你掏钱啊。”
春桃不管他了,干脆逃去厨房看兰吉劈柴!
-
兰吉在厨房一连劈了三天柴。
按理说,这种体力活没必要落他头上,但他劈柴的时候春桃总来找他。
以往单独跟春桃见面,他总是忍不住要红脸,显得自己呆呆愣愣,而劈柴本就使人浑身燥热,脸蛋通红,便是红成了猴子屁股,也没必要多余解释。
这天下午,兰吉安心又甜蜜地劈完了一堆柴,欢欢喜喜去找梁栎,却发现自家主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书房地面上,手中捏着一支金簪。
他蹑手蹑脚走到一旁,梁栎没任何反应。
兰吉仔细瞄了一眼那金簪模样,是巧夺天工的手艺,一看就不是民间寻常货色。
“咳咳,”兰吉故意咳了两声,然后迈着大步上前,蹲在梁栎身旁,嬉笑着探听,“主子是跟哪家小姐看对眼啦?”
梁栎还是盯着上方,一动不动,过了半天才哑着嗓子说:“别以己度人啊。”
“我哪有!”兰吉嘿嘿笑着,挠了挠头,“主子躺地上做什么?接地气?”
梁栎慢吞吞说:“起不来。”
兰吉脸上的轻快倏尔不见,赶忙上手扶了他一把:“又发作了?药呢?”
“怀里。”梁栎说。
兰吉从他怀中摸出一个小白瓶,从里头倒出一粒药丸塞到梁栎口中。
梁栎就这么干咽下去,然后靠在木柜子旁边缓了会儿,身体这才有了反应,开始缓慢出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地板又硬又凉,兰吉想拖他去椅子上坐着,梁栎使不上一点劲儿,兰吉怕把他胳膊扯坏,就想着出门喊小牧过来帮忙,梁栎摇头道:“不想动,就这样吧。”
兰吉沉默着,在地上陪着他坐了好久。
直到梁栎撑着地面自己站起来,兰吉护着他去椅子上坐了,然后又是长声一叹。
梁栎白他一眼:“说了不准叹气。”
“我是呼吸,不是叹气。”兰吉狡辩道。
梁栎没精力跟他费口舌功夫,于是打发他去厨房找点吃的,兰吉端着一碗热汤面回来的时候,梁栎半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根金簪。
兰吉找来一张薄毯给他披上,又在旁边眼都不眨地守着,一直到天色渐暗,梁栎自己醒来,簪子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兰吉赶忙弯腰去捡。
“这簪子什么来头?”兰吉把金簪还给梁栎,很好奇地问。
梁栎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说:“今日一早,大长秋来了一趟。”
“大长秋是谁?”
“皇后宫中的。”
兰吉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皇后送主子簪子做甚?”
“她说是母妃的东西,要物归原主,让我留个念想。”
兰吉的迷惑更深了:“王妃的东西为何会在皇后那里?”
梁栎默了一瞬,道:“大长秋告诉我,二十二年前,皇后五岁,在御花园失足落水,掉进了虫鸣湖。是母妃由此路过,派人把她救了起来。
“她很害怕,在岸边哭得发抖,母妃就把簪子取下来送给她,还唱歌安慰她。”梁栎说到这,露出了一种很迷茫的表情,“我从没听过母妃唱歌,你听过吗?”
兰吉想了想:“主子都没听过,我才见过王妃几次啊!”
梁栎失落地垂下眼睛。
豫章王妃像是一个极其端庄而又权威的图腾或符号,图腾符号哪会唱歌?而作为太子妃的她,作为夏国公主的她,梁栎也没见过。
他竭尽所能都无法想象出母妃唱歌的样子。
唱的什么曲子呢?是幽怨,还是欢快,是长歌还是短腔?是夏国旧曲还是凉州小调?
这些曲子梁栎都会吹,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又开始想念他的笛子了。
半晌后,梁栎抬头对兰吉说:“去趟百花堂,把红姑娘请来,记得让她带上琵琶。”
-
梁栎每日准点去卫将军府点卯,有看不完的文书案卷在签押房等他。
刚开始几天,沈恪偶尔还能陪伴一两个时辰,之后就总是需要外出巡营、议事、见人,梁栎逐渐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他遗忘在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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