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谢竞有错在先吧,百花堂外头那么多围观书生,随便抓一个出来评理,都会觉得谢竞是罪有应得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沈恪一眼就把他看穿了?他在这双冷冰冰的眼睛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梁栎突然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他仿佛正在沈恪眼中哧裸奔跑。
梁栎不由得低下了语气:“我......我做错事情,你跟我讲讲道理啊......再不济,你骂我几句,打我几下,可你为何不见我?”
“我那天从百花堂出来,其实已经后悔了,我已经知错了......我不想惹你生气,我也舍不得让你生气,我知道你对我好......”
“这世上没几个人对我好了......”
“我第一时间就想要向你解释的,真的......可你为什么不在呀......”
梁栎越说越喘得厉害,到最后胸口疼痛,他被迫弯下腰,蹲在了地上。忽然一下子就特别想哭,但他忍住了,他的喉咙又紧又痒,很想咳嗽,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让沈恪觉得他在装可怜,不想让自己的痛苦难受变得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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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沉默着缓了一会儿。
沈恪主动把梁栎拉了起来,注视着他那张满是病态,几乎没有人气的脸,叹息一声,道:“我没故意不见你。”
又说:“下月北凉使臣要来,鹿苑那边有很多事需要安排,一时没空管你,才让你回府思过。”
梁栎眼眶里包着泪,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就让眼泪滚出来。
“然后你就给我思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还他妈的敢擅闯军营。”沈恪搂着梁栎,臂弯里空落落的,像搂着一阵风。
梁栎别过头,悄悄用手背按压了眼睛。
片刻后,沈恪低沉的声音在帐内响起:“下不为例。”
“对不起......”梁栎哽咽着说。
“你对不起你自己。”沈恪抓着他单薄的肩膀,“兰吉说你三个月时间一半都病着,你还敢说他胡说八道,到底是谁胡说八道?”
沈恪的眉头复又皱了起来,总感觉李怀恩上回开出的滋补汤药作用有限,然而这不是医术高低的问题,李怀恩的本事他是清楚的,大部分太医都难望其项背。
思前想后,沈恪认为梁栎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出在衣食住行上,但他没那个功夫去天天盯着梁栎吃饭睡觉,按梁栎那肆无忌惮的性子,让下人监督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从今日起,就留在前军大营。”沈恪说。
梁栎陡然就是一愣:“我?”
“留在这儿,作息规律,饮食干净,劳逸结合。”沈恪说,“什么时候把身子养好了,再谈回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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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邵长卿撩开军帐门帘,带着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参军来了。”
沈恪点头:“怎么说?”
梁栎本以为此事已经了结,没想到沈恪当真还要跟自己算擅闯军营的账!
中年男子渗了满头汗,视线在帐内三人脸上徘徊。
擅闯军营本是死罪,然而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说王爷该死呀!
可秦仲良方才咋咋唬唬闹了一通,半个前军大营都知道了高阳王擅闯之事,要想轻描淡写糊弄过去又难以服众......将军治军素来严苛,前些年军中也不乏对贵族子弟施以重刑的例子......
参军一抹冷汗,犹犹豫豫地开了口:“高阳王殿下初来乍到,不谙军务,虽说并非存心为之,但事实上的确扰乱了军中秩序,按律......当杖责三十。”
梁栎难以置信地望着沈恪。
沈恪问他:“认吗?”
眼珠子颤了又颤,梁栎迟疑着:“你要打我?”见沈恪不语,又咬牙切齿地道,“大丈夫敢做敢当,随你的意吧!”
邵长卿看着梁栎那单薄如落叶般的身子,他娘的几棍子打下去怕是能一命呜呼。然而军令不可违,他走近桌案,抽出一根令签扔到地上,同时对着帐外大喊一声:“秦仲良!”
“到!”刀疤脸撩开帘子,立正站好。
“通知司马,校场行刑!”
秦仲良麻溜儿跑了出去,心情雀跃。
这时却听沈恪对邵长卿道:“殿下身份特殊,今日我代徒受过。”
邵长卿和参军齐刷刷傻了眼:“将军......”
梁栎更是慢了好几拍才回过味来,拉住沈恪正在解腰带的右手:“我不用你帮。”
沈恪把腰带丢给邵长卿,很快又脱下外袍:“教不严师之惰,此事错也在我。”
方才一番激烈争执,梁栎怒是怒了,酸是酸了,然而虽说嘴上服软,他却并不认为自己真的有错,多的只是委屈和后悔。
可不知为何,眼下他仿佛是真的体会到了一个“错”字。
“你要让我难受......打我就是了......”
“长记性才是目的,我要你难受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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