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之内,钟鼓隐隐,乐声如潮。
崔时宁跨过那道门槛,衣摆轻轻一荡,像被风拂过的霜雪。
殿门两侧的宫灯在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贴在金砖地面上,笔直而冷。她抬眼,看向远处巍峨的大殿——那里灯火如昼,人影交错,是整个王朝权力的中心。
也是她此行的终点,或者起点。
崔风侧头看她一眼,低声道:“进去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崔时宁“嗯”了一声,脚步不疾不徐。
踏入大殿,喧嚣与暖意扑面而来。丝竹之声、笑语之声、杯盏碰撞之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人包裹其中。
太安帝端坐于上,龙袍加身,金冠束发,笑意温温,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仪。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抹白衣身影上。
有人好奇,有人打量,有人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人眼底藏着算计。
崔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臣崔风,携舍妹崔时宁,叩见陛下。”
崔时宁随之跪下,动作干净利落,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臣崔时宁,叩见陛下。”
太安帝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笑意更深了几分:“起来吧。”
他抬手,示意宫人赐座:“北地风霜苦寒,你小小年纪,能守住那片疆土,朕心甚慰。”
崔时宁起身,垂眸谢恩:“陛下谬赞。臣不过是尽了本分。”
她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仿佛不愿与任何人对视。
太安帝却不放过她:“听说你在北地,单骑闯营,斩了北蛮先锋?”
殿中顿时安静了一瞬,众人目光又一次集中在她身上。
崔风心里一紧,正要开口替她圆场,崔时宁却已经抬头,神色平静:“不过是将士们以命相护,臣女侥幸罢了。”
太安帝笑了笑,似乎对她的谦逊颇为满意:“你倒不贪功。”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你父亲崔明,近来身体如何?”
这一句,问得突兀。
崔风心中一沉,面上却依旧含笑:“二叔……近来在府中静养,偶尔读书写字,倒也清闲。”
太安帝“嗯”了一声,似是随意地道:“他倒是个爱书的人。朕记得当年他在翰林院,抄书抄得比谁都认真。”
说到这里,他目光微转,落在崔时宁身上:“他本指望你能继承他的衣钵,多读些书,将来做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谁知——”
他轻笑一声:“你却成了‘小战神’。”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附和,有人打趣,气氛一时热闹起来。
崔时宁垂眸,笑意浅浅:“在父亲的眼里臣大概就是离经叛道,不务正业。”
这一句自嘲,引得众人笑得更欢。
太安帝也被逗乐了:“你倒会替你父亲说话。”
他话锋再转,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你父亲最近好像忙着相看各家公子。”
殿中一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语气里的不寻常。
崔风心中一紧,只觉得那无形的网,正在一点点收紧。
太安帝慢悠悠地道:“听闻是想替你挑一个合适的人选,做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四字一出,殿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有人惊愕,有人若有所思,还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太安帝看着崔风,似笑非笑:“听说你父亲觉得家世低一点也无妨,只要人品好,肯上进,将来生了儿子,他亲自教导,好继承他的衣钵。”
他说到这里,轻轻敲了敲御座扶手:“崔卿,你觉得如何?”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多少偷情多少爱 穿越三国黑山贼,我在乱世搞事情 六零,重生后我踹掉渣男嫁糙汉 宝可梦:开局一只闪光拉鲁拉丝 旗袍gl 在美国十年的翻云覆雨 与龙契约后 私娼 我的失忆姐姐(失忆姐姐) 养胃的最佳解决办法 驸马怎会是红妆 新多少偷情多少爱 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炉鼎 欲望升级 坠机在仙域:无敌从被追杀开始 贵族兽校,平民雌性怎么万人迷了 娇懒纨绔和她望妻成凰的夫郎们 驸马他竟是女娇娥 低声些,光彩吗? 驸马她…实在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