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一声清叱,带着破釜沉舟的怒意。
**那匹本显温顺的枣红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沸腾的杀意与焦灼,骤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如同离弦的血色箭矢,撕裂空气,直扑向那道即将坠落的玄色身影。
与此同时,谢知非上半身在马背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拧转,抄起鞍侧猎弓,抽箭、搭弦、开弓。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纤细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强弓,弓弦在她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专注而凌厉的神情,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般的气势。
“嗖!”
裂帛般的尖啸划破林间的死寂……
那支灌注了全身力量与惊人技巧的箭矢,精准无比地撕裂空气,狠狠贯入野猪那只充满狂暴血丝的左眼之中。
力道之猛,竟透颅而入,只余下染血的尾羽在外颤抖。
“嗷!!”一声凄厉到不似猪嚎的惨叫声震四野。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轰然倒地,四肢疯狂抽搐,溅起大蓬尘土,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而谢知非的身影也已飞驰而至。
她甚至顾不上勒停还在前冲的马匹,足尖在马镫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轻盈却矫健的雨燕,从疾驰的马背上直接凌空跃下。
落地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去冲力,毫不犹豫地扑向萧景琰。
“殿下!没事吧?!”谢知非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和方才的爆发而显得异常沙哑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有力的手臂几乎是出于保护的本能,一把揽住了萧景琰劲瘦却柔韧的腰肢,将对方踉跄不稳的身体牢牢箍在自己怀中。
两人靠得极近,急促的喘息无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
谢知非那张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的脸庞上……
清晰地刻满了尚未褪去的惊悸和对怀中人毫不掩饰的深切担忧。
那双桃花眼不再慵懒含笑,而是锐利如出鞘的寒锋,紧紧地锁住萧景琰,仿佛要将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纳入眼底。
这截然不同的模样,与她平日判若云泥。
萧景琰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依靠在谢知非并不宽阔、甚至略显单薄的怀抱里。
那怀抱中传来的力量感却异常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全感,包裹着她。
一股混合着清新草木汁液和剧烈运动后淡淡汗水的、独特而干净的气息,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冲散了周遭的血腥。
她下意识地抬眼,正对上谢知非近在咫尺的脸颊。
那张褪去了所有油滑伪装、只剩下纯粹紧张与关切的脸。
视线落入那双深邃如寒潭、此刻却只映着自己倒影的桃花眼中……
萧景琰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随即,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擂动起来,咚咚咚,如同战鼓轰鸣!
她一时间竟忘了挣脱,也忘了斥责这逾矩的拥抱。
这急促的心跳,究竟是因为那生死一线间的巨大惊吓……
还是因为怀抱里这截然不同、锋芒毕露却又透着无比关切的「驸马」,以及这过于亲密的接触带来的陌生悸动?
“殿下!卑职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侍卫们此时才惊慌失措地围拢上来,个个面如土色,噗通跪倒一片,连声请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连片的告罪声如同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那短暂的、带着奇异温度与气息的「迷障」。
谢知非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惊醒。
眼中那迫人的锐利和深切的担忧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被一种熟悉的、夸张的、带着浓浓后怕的浮夸神情所取代。
她触电般松开环在萧景琰腰间的手臂,像是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禁忌之物,甚至踉跄着后退了两大步,刻意拉开了距离。
脸上迅速堆砌起一种混合着劫后余生和心有余悸的表情,一手夸张地拍着自己平坦的胸口,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带着刻意的颤音:
“哎、哎呦喂!吓、吓死我了!殿下您没事就好!真是老天保佑,祖宗显灵啊!”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刚才拉弓的右臂,努力做出疼痛不适的样子。
“这畜生……怎么突然就疯跑出来了?嘶!刚才情急之下使劲过头,好像胳膊抻着了……哎呦呦,疼……”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眼神飘忽,躲闪着萧景琰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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