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精疲力尽,到浴室坐在莲蓬头下直淋了廿分钟才出来。
用一条大白毛巾裹住身子,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忽觉累不可当,便睡着了。
有人喝酒,有人唱歌,有人吃药,尹白比较幸运,她昏睡,睡眠医百病。
早睡早起,骤醒时才清晨五时许。
尹白自床上跃起,左右环顾,不见两个妹妹,吓一跳,随即又想,走吧走吧走光了也好。
终于忍不住,走出去找人。
台青睡在书房里,穿着昨天的衣服,蜷缩一角,如只流浪的小动物。
描红坐在露台上,看山下清晨风景,神色木然。
绿幽幽的路灯尚未熄灭,一连串似项练般随着斜坡落市区。
尹白过去坐在她身边。
描红一见姐姐,立刻站起来。
尹白冷冷道:“坐下,我不是你太婆。”
描红只得坐下。
过了很久很久,描红只觉得天象是要永远维持这一种瘀蓝色来陪衫她的心情,尹白又开口了。
她的声音恢复从前那种和煦,尹白说:“英国的天气臭名昭彰,受不了的时候,叫他驾车到郊外,对牢一棵树,尖叫三分钟,会好过得多。”
描红的眼泪如喷泉般涌出。
尹白还没有发觉,继续说下去:“他办事,我放心,你尽管跟着他去好了。”
听不到回答,尹白转过头去,非常诧异,描红与台青都似有流不尽的眼泪,而她,沈尹白,却似干涸的沙漠,挤不出一滴水来。
香港这社会,早已把人练熬成为不锈钢,尹白长长吁出一口气,还哭呢。
尹白拍拍手,此事就这洋解决了。
她晃一晃头,从此之后,这颗脑袋,得端端正正屹立在她大小姐自己的脖子上,不象台青与描红,可以往男友肩膀上靠去。
回到厨房,碰到母亲替她做茶,半杯牛奶,两个茶包,不加糖。
尹白取起杯子喝一口。沈太太看着她不语,只是微笑,知女莫若母。
尹白觉得有交待两句的必要,于是说:“她们需要他们比我多一点,他们很快的发觉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发生这种事。”
沈太太不出声。
尹白又说:“便宜了那两个小子,他们会幸福的。”
尹白坚持戴着一副有色眼镜做人,拒绝看到人与事的阴暗面。
沈太太说:“有封信自墨尔钵来。”
尹白不出声。
“沈家不是有位姐妹住在墨尔钵吗?”
沈太太把信送给尹白。
信壳上黏着彩色斑斓的两个邮票。
尹白再倔强,也自心灰意冷,拆也不拆,当着母亲的面,把信原装扔进垃圾桶,出去了。
沈先生进来,轻轻问沈太太,“什么事?”
沈太太连忙合上垃圾桶盖,“没有事。”
沈先生倒咖啡喝,“我一直不喜欢混血儿——”
“够了!”沈太太忽然喝止老伴,“我不要再听这件事。”
沈先生忙不迭噤声,吐舌。第十一章中午,台青打扮整齐,准备去接飞机,尹白说:“等一等,一起走,描红,你一道来。”
台青却道:“我两个舅舅说,不必麻烦你们了。”
尹白大表意外,“他们在香港?”
“是。”
尹白追问:“你母亲来,是要把你接走?”
台青见到事到如今,不得不说出真相,“是,她决定随舅舅到美国生活,叫我跟随她。”
尹白犹如给人淋了一盆冰水。
沈氏夫妇也呆住了。
台青声音寂寞,“我父亲有新太太以及两个儿子,再也不会留住我不放,母亲只生我一个,我答应了她。”
尹白哎呀一声,没想到到头来姐妹们又各散东西,可见不管她多么迁就,命运仍然另作安排,拆散她们。
“哪一个埠?”
“新泽西。”
沈太太连忙说:“极近温哥华,五小时航程可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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