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沉默了几秒,说:“我去看看。”
周安没立刻答应。他看了戮一会儿,然后说:“我跟你去。”
月漓站在周安身后,闻言眉头动了一下,但没阻止。她只是走上前,把一枚玉简塞进周安手里。
“小心。”她说。
周安点头。
紫曜说:“我也去。”
寒说:“我也去。”
屠说:“我路熟,我带路。”
霜没说话,但往前站了一步。
周安看了看这几个人,摇了摇头:“人太多没用。戮跟我去,屠带路。其他人留下,守家。”
紫曜想说什么,被周安抬手拦住了:“万一我们那边出事,家里需要有人镇着。你留下。”
紫曜把话咽回去了,点了点头。
小桑从戮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我也去。”
戮低头看她。
小桑攥着弓,认真地说:“我不添乱。我就远远看着。”
戮看了她两秒,然后看向周安。周安想了想,点头:“行。但记住,远远看着。”
小桑使劲点头。
一行人出发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斜了。周安、戮、屠、小桑,四个人踏入虚空。小桑走在最后面,腿还是有点软,但比上次好多了。至少走了半个时辰才开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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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走在最前面带路,走得很快。周安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戮走在周安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小桑,确认她还跟着。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屠忽然停下来。
“到了。”
小桑从戮身后探出头去,往前看。虚空中什么都没有,灰蒙蒙的一片,和来时的路一模一样。她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在哪?”她小声问。
戮指了指前方:“那。”
小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她眯起眼睛,使劲看,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不对——远处的虚空,颜色不太一样。不是灰蒙蒙的,而是带着一点点淡淡的金色,像有人在灰色的纸上涂了一层极薄的金粉。
“那面墙,”屠说,“就在金色和灰色的交界处。”
周安上前几步,伸手往前探。他的手伸出去,在某个位置忽然停住了——不是他主动停的,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手指。他往前推了推,推不动。那面看不见的墙,就在那里。
戮也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表情没变,但小桑看见他的肩膀绷了一下。
“能感觉到什么?”周安问。
戮沉默了一会儿,说:“凉。和母遗迹里那扇门一样的感觉。”
周安把手收回来,盯着那片淡金色的虚空,看了很久。
“那道光呢?”他问。
屠指了指上方:“那。”
小桑抬头,终于看见了。
一道细细的光线,悬在虚空中,从他们头顶不远处穿过,一直延伸到远处,看不到头。光的颜色是淡金色的,和她在遗迹里见过的那道一样。但此刻它不动了,就那么悬在那里,像一根被拉直的线,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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