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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esp;&esp;荣琛沉默了片刻,景嘉昂的呼吸压抑而急促。

&esp;&esp;“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假设和比较。小杰是亲人,你是……”他顿住了,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准确,又不至于再次刺激到对方的词汇。

&esp;&esp;“我是什么?”景嘉昂逼问,“什么?麻烦?累赘?工具人?”

&esp;&esp;“景嘉昂!”荣琛低喝,一时应对无门,可他又本能地厌恶景嘉昂这样妄自菲薄。

&esp;&esp;“所以,你觉得你的位置被霸占了?”荣琛冷静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这是他目前能抓住的核心矛盾。

&esp;&esp;“那是我的位置吗?”景嘉昂惨淡地笑了笑,“那只是你房间里的一个位置而已。今天可以是荣杰躺,明天也可以是别人。它从来就不真正属于我。”

&esp;&esp;荣琛这才意识到,或许,景嘉昂缺乏的是归属感,在这个偌大的家里,在这个由他主导的关系中,景嘉昂还没有找到只属于他的坐标。

&esp;&esp;“如果你在意这个,”荣琛平复不少,务实地解决问题,“我可以立刻让人把床品全部换成新的。”

&esp;&esp;景嘉昂这下没回嘴,但也没回头。

&esp;&esp;“或者,”荣琛继续提出方案,展现出更大的诚意,“家里的空房间,你随便挑一间,按你喜欢的去布置,以后只属于你。没有你的允许,谁也不准进。”

&esp;&esp;这个方法够具体,也够尊重隐私了。

&esp;&esp;然而,这似乎是解决了表面的抱怨,却好像离景嘉昂内心真正渴望的东西,更远了。他想要的是情感上的确认,而非物理意义上的空间。

&esp;&esp;景嘉昂无言以对,良久的沉寂让荣琛一度以为他认可了这个提议。

&esp;&esp;“不用那么麻烦。”最终,景嘉昂疲倦地叹息,之前的怒火仿佛被这深沉的夜色浇熄了,他倦怠地说,“我累了,不想吵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esp;&esp;他扶着旁边的墙壁,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默默地从荣琛身边挪过,动作迟缓地抓住梯子,准备下去。

&esp;&esp;荣琛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莫名一紧。他伸出手想扶一把,却被景嘉昂无声地避开了。

&esp;&esp;“我自己可以。”轻飘飘的,没有情绪。

&esp;&esp;荣琛的手缓缓收回。

&esp;&esp;景嘉昂独自爬下梯子,弯腰提起地上的鞋,精疲力尽地往回走。

&esp;&esp;树屋里只剩下荣琛,他独自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沿着来路下去。

&esp;&esp;回到卧室时,里面床铺整洁,景嘉昂并没有回来。荣琛询问巡值的佣人,得知他随便找了间客房睡下了。

&esp;&esp;荣琛考虑了半晌,最终没有再去找他。

&esp;&esp;第二天清晨,荣琛醒来时,身边依旧是空的。他洗漱后下楼,餐厅里只有荣晏和荣杰。

&esp;&esp;“嘉昂呢?还没起?”荣杰咬着吐司,好奇地问。

&esp;&esp;荣琛一夜没睡好,语气不佳:“可能吧。”想起昨天景嘉昂伤透了心的样子,他沉吟片刻,看向荣杰,“老五,以后进我房间,记得先敲门,也别留太久。”

&esp;&esp;荣杰眨了眨眼,颇感荒谬地笑了笑,刚想发表看法,荣晏把话接过去:“你别不当真,你二哥说得对,他现在结婚了,房间是两个人住的,是他们的地方,你不能跟以前那样随便进进出出。”

&esp;&esp;荣杰这才没有感情地答应:“……哦。”

&esp;&esp;饭后,荣琛没有出门的意思。他换了身便服,拎着工具箱走向后院的大树。

&esp;&esp;“二哥,你干嘛去?”荣杰好奇地跟上,直到树下,才发现了那个已然成型的树屋,他惊喜地“哇”了出来:“这什么时候建的?太牛了吧,谁的主意?”

&esp;&esp;“还能有谁。”荣琛利落地攀上梯子,动作比昨晚熟练不少。

&esp;&esp;兄长这个忍气吞声亲力亲为的样子对荣杰来说新鲜得要命,他抱着手臂靠在对面的树干上,笑道:“你俩过得可真够热闹的。”

&esp;&esp;荣琛上到平台,看到了景嘉昂留在这里的工具和几块打磨光滑的栏杆木料。他拿起来比划了一下,揭开防水布,认真研究了一会儿图纸,然后开始尝试着将木料安装到预留的位置上。

&esp;&esp;荣杰在树下仰着头,看得津津有味:“要不要我帮忙?”

&esp;&esp;“不用。”

&esp;&esp;“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吵啊,”荣杰联想到早餐时的对话,忍不住问。他虽然被宠着,但并不迟钝,“不会就因为我昨天在你房间吧?”

&esp;&esp;“……”是吗?荣琛继续敲打,“不全是。有些观念上的差异。”

&esp;&esp;“原来是观念差异……”荣杰若有所思,指了指在树上干活的哥哥,“可我看你这架势,怎么像是吵输了,偷偷跑来帮人家修树屋,变相赔礼道歉呢?”

&esp;&esp;荣琛没接这话,太阳渐渐升高,但透过浓密的树荫,竟然没有他预想中闷热,反而凉风阵阵,颇为舒适。

&esp;&esp;他忽然想,早知道树上这么舒服,或许不该那么强硬地限制景嘉昂,说不定,树屋早就完工了。

&esp;&esp;“其实吧,我觉得嘉昂人挺好的,”荣杰在下面自顾自地说,“就是感觉年纪还太小,一个人在这边,可能有点没安全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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