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蜜拉,别哭啊。”
直到耳边传来真中剑悟的声音,卡尔蜜拉才恍然惊觉面上淌下的那抹冰凉。
卡尔蜜拉在饰品“咔哒”的卡扣声中反驳道:“我才不会哭!”
但是,这种下意识的反驳配上那双因为流泪而泛红的眼眸,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色厉内荏。
“卡尔蜜拉……”真中剑悟伸手握住自己脖颈处的那只手,接着把那只手带到自己的脸颊,“我能听到,卡尔蜜拉的心在哭泣。”
原来,哪怕忘记了我,你也还是会为我悲伤吗?
这样想着,真中剑悟也终于不再忍耐,而是任由泪水从自己的眼中滑落,“为什么啊,卡尔蜜拉……”
“为什么?”卡尔蜜拉看着真中剑悟同样带着悲伤的双眸,“我也想知道,明明已经选择遗忘,为什么我却还是会为你感到难过。”
“明明我已经放弃了,为什么你还要过来?”
“因为我不想放弃。”真中剑悟哽咽着声音,“我爱你啊,卡尔蜜拉。”
“你……爱我?”
听到真中剑悟的告白,卡尔蜜拉下意识想要把自己的手从真中剑悟掌心撤出,下意识想要后退。
可是,哪怕她想的再多,身体却像是和意识分离一般,无助地僵在原地。
“是啊。”真中剑悟另一只手轻柔地拂去卡尔蜜拉眼角溢出的泪水,“无论是特利迦,还是真中剑悟,都爱着卡尔蜜拉。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可是,我不想爱你了。”
只有卡尔蜜拉自己知道,在说出这句话后,她的心连着灵魂都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愈演愈烈。
看着真中剑悟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惨白的面色,卡尔蜜拉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条件反射似的勾了勾,最终还是在自身强大的意志力下僵硬地紧绷在身侧。
沉默片刻后,卡尔蜜拉再次听到了真中剑悟的答案:“那……卡尔蜜拉可以一直恨着我吗?”
“什么?”
“人类曾经说过一句话:恨比爱更长久。”说着,真中剑悟又把卡尔蜜拉的手带到自己的心口处,“所以,如果卡尔蜜拉爱累了,那就一直恨着我吧。”
“你是……傻瓜吗?”
如果说刚刚说的那句告白仅仅只是让她动摇,那这句话就是直接让卡尔蜜拉已经紧闭的心门裂开一道可以透光的缝隙。
她看着面前把一切都摊开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的真中剑悟,那只原本在和意志力掣肘的手终于能顺应她内心最本真的愿望,轻柔地抚上那条由她亲手戴在他脖颈的choker。
“恨的确比爱更长久。”卡尔蜜拉反手以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真中剑悟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但是,对我来说,恨你远比爱你更累。”
“我卡尔蜜拉可从来不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那……”
“所以,我想要再爱你一次,真中剑悟。”
听到卡尔蜜拉的告白,原本就在流泪的真中剑悟眼泪更是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明明听到了他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答案,但是他反而更难过了。
“卡尔蜜拉……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我明明伤害了你这么多次。”
“果然是个傻瓜。”卡尔蜜拉听到真中剑悟的话语,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听过乘胜追击的,没见过明明都答应却还要给自己增添难度的。”
“因为卡尔蜜拉值得!”
真中剑悟满含爱意的眸子映入卡尔蜜拉眼中,原本早已浸入灵魂的悲伤竟然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消散了几分。
卡尔蜜拉闻言,顺着身体和灵魂的本能反应,指尖轻轻划过真中剑悟的眉眼、鼻尖,最后在那微张的唇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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