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音从顾承炎身上滑下去,膝盖发软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厅的狭小空间里,单薄得像抹随时会飘开的影子。
顾承炎的手还保持着抱她的动作,愣愣盯着她,低哑叫了声:&ldo;宝宝……&rdo;
秦幼音垂着头,指甲抠进肉里,心捣成烂泥。
顾承炎又喊:&ldo;宝宝。&rdo;
从见面起,她除了那一下猝不及防的对视之外,一眼都没再好好看过他,不跟他说话,不理他,他叫她也没给过任何回应。
黑暗里,秦幼音的声音终于响起:&ldo;你怎么会来?谁告诉你的?&rdo;
&ldo;我自己找到的。&rdo;
&ldo;……找?&rdo;她没听明白,&ldo;我们换了好几个地方,连我,我都不知道每天会在哪,你怎么‐‐&rdo;
&ldo;怎么找吗?&rdo;他似乎笑着,&ldo;从你给我打了那个电话开始,我在家出发,一个一个市县,一家一家医院,一间一间病房的找啊。&rdo;
屋里猛地一窒。
她声息皆无。
顾承炎看着她模糊的轮廓:&ldo;今天找不到,那就明天,后天。&rdo;
&ldo;你走了七十二天,我就找你七十二天。&rdo;
&ldo;还不够也没关系,我还有一辈子,总能把你找出来!不管你跑到哪,天上地下,一直到我死的那天,我都会去找你!&rdo;
一路上秦幼音想了很多可能,但无论如何,没想到他会这样。
他每说一个字,她就被布满尖刺的绳索捆紧一分。
等这些话说完,绳索扯到极致,把她切割得四分五裂,体无完肤。
秦幼音的泪蓦地迸出,崩溃地大声说:&ldo;顾承炎,我已经和你‐‐&rdo;
&ldo;和我什么?!&rdo;他再也没法承受,大步逼上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臂,&ldo;你当着我的面,现在亲口告诉我,你已经和我什么?!&rdo;
秦幼音被他推着踉跄一步,仰起头帽子掉落,窗帘缝隙间透出的月光漫在她脸上,清楚映出泛滥的泪痕。
她看到顾承炎的眼睛。
顾承炎掐住她的下巴,破碎嗓音一字一字问。
&ldo;已经和我分手了吗?&rdo;
&ldo;已经不爱我。&rdo;
&ldo;不要我。&rdo;
&ldo;再也不会叫我哥。&rdo;
&ldo;忘了跟我在一起的感觉,以后也不想再和我见面,是吗?!&rdo;
秦幼音心疼到喘不过气,张开唇剧烈地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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