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你……会不会走?&rdo;
&ldo;不会,我这辈子都在你身边,不过‐‐有个小小的条件。&rdo;
秦幼音握紧他,急忙说:&ldo;什么条件我都答应!&rdo;
顾承炎手指抚上她的脸,帮她把碎发顺到耳后,唇角有些匪气地翘起:&ldo;等你高中毕业,得给我当媳妇儿,让我亲让我抱。&rdo;
夕阳从背后漫上他宽阔平直的肩膀,把他全身勾勒出暖色金边。
秦幼音呛笑着扑上去,抱住他脖颈,把泪蹭在他的校服上,大声说:&ldo;好!&rdo;
从教室出来时,太阳已经西坠,学校里光辉减退,笼上昏暗的夜色。
顾承炎本来担心秦幼音会怕,想搂着她,哪知道小孩儿脱胎换骨一般,甩着两根双马尾辫跑在他前面撒欢儿,一蹦一跳活脱脱一只白糯糯的小兔子。
他忍不住追上去,抬起她下巴想亲。
秦幼音一把捂住嘴,杏眼里全是笑意:&ldo;不行‐‐我才十三岁,不可以接吻。&rdo;
顾承炎心都软透,把她往起一托:&ldo;是吗?那我郑重提出申请,请小可爱马上和我谈谈这场‐‐&rdo;
他贴上她软嫩的脸颊狠狠亲一口:&ldo;从亲脸开始的早恋。&rdo;
-
第二天的飞机是中午,去上海飞,要提前从苏月镇出发。
秦幼音精神抖擞地一大早爬起来,小仓鼠一样满地跑,积极搬运收拾行李,看到小姨留下的大纸盒时,顾承炎问:&ldo;带走吗?不想要我们就烧了。&rdo;
秦幼音下定决心:&ldo;既然留到了今天,那不烧了,带回去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rdo;
何况盒子里除了那些日记本之外,还有小姨给她的很多珍贵药方,以及……
她的画。
坐进车里,秦幼音偷偷地瞄顾承炎,他肯定早知道猪崽表情包是她画的了,可是一直没机会提,她还有点羞于去问。
等上了飞机,顾承炎把她安顿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亲手系好安全带,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包得严严实实。
秦幼音轻声抗议:&ldo;太厚啦。&rdo;
&ldo;冻着怎么办,我媳妇儿怕冷,&rdo;顾承炎跟她挨得很近,在她鼻尖一啄,目光有意无意往后排掠了下,&ldo;万一等会儿再跟空姐要毯子,那么漂亮的手腕露出来,被后座哪个男的看见,我不是得气死。&rdo;
&ldo;……手腕?&rdo;
&ldo;嗯,&rdo;他有丝鼻音,&ldo;我这么铁石心肠,当初都被一截腕子迷得神魂颠倒,绝对不能让别人有机会。&rdo;
秦幼音想起那时,他从后面递来毯子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从最初,她的温暖就是他给的,也只能他来给。
秦幼音亲呢地蹭蹭他,把衣袖拉起来,露出细细窄窄的小臂,有一根简洁的手链绕在腕间,跟表情包里的猪崽一致。
她灵光一现:&ldo;你是不是注意到这个啦。&rdo;
顾承炎点头,终于把默念过无数遍的称呼叫出口:&ldo;小猪蹄儿。&rdo;
秦幼音杏眼弯成桥,凑到他耳边:&ldo;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猪崽会戴这个?&rdo;
&ldo;因为‐‐&rdo;她把路上还难为情的话题水到渠成地说出口,&ldo;你最开始给我留言时的头像是一只手,手上戴了一个类似这样的护腕,我不想被你看出来,就改良成了手链。&rdo;
顾承炎愣住。
秦幼音望着他说:&ldo;哥,是为你才有它的呀。&rdo;
飞机在巨大轰鸣声中起飞。
顾承炎随便打开一本杂志挡住,侧过头吞没她水润开合的唇,辗转深入,舔吮品尝,去安抚心里搅起的天翻地覆。
少年时随意拍过的手,他早忘到脑后了,却被几千公里之外的她牢牢铭记。
她画成他最爱的表情包,戴了同款链子,在相遇的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让他毫无招架地彻底沉沦。
会埋怨相遇太晚,但也从没有过浪费一分一秒,她注定属于他。
走出机舱,跟南方湿寒截然不同的东北干冷骤然袭来,亲切熟悉,秦幼音兴奋得深深呼吸,有种落叶归根的神奇归属感。
机场依旧熙熙攘攘,在传送带边等行李时,秦幼音好奇发现大厅里新增了几块高清屏幕,在轮番播放旅游宣传片或时事新闻,她看了一圈,注意力很快被其中一块吸引。
屏幕上是最新的体育赛事。
在播完一段篮球比赛后,立刻切到滑冰场,主持人表情严肃,但机场吵闹,听不清在说什么。
冰场画面随之放到全屏,秦幼音下意识攥住顾承炎的手,让他去看。
短短几十秒的比赛,后背印着五星红旗标志的选手原本领先,中途却被人恶意绊倒,重重摔出赛道,撞上护板,抱着腿表情痛苦地被抬出场外。
总教练姜成就在护栏边上亲眼看着,暴怒地摔了胸牌,赛场混乱,队员们群情激奋,在跟裁判组交涉。
秦幼音看呆,无法自控地脑补出过去顾承炎受伤现场的画面,心脏抽成一团,她担忧说:&ldo;哥,你看时间,是一小时之前的比赛‐‐&rdo;
话音未落,顾承炎手机振动,显示境外号码。
他跟秦幼音对视一眼,接起来果然是姜成,姜成嗓子哑得冒烟,气急败坏吼:&ldo;操他妈的韩国队!又来阴的!顾承炎我正式通知你,现在队里领头的主力摔伤进医院了,你的预备期提前结束,随时准备入队顶上他的位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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