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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如果湿了，她得帮大家晾一晾。

另一头的程嘉看着秦幼音的问题，有点迟疑。

她跟齐晶晶走得早，离开时水管是好的，半小时前她在家意外接到了楚昕打来的电话，得知宿舍里出了状况，楚昕还语气委屈地说：&ldo;我跟音音闹过不愉快，她对我有防备，估计不会相信我，还是你跟她说吧。&rdo;

齐晶晶多长了一个心眼，辗转找到宿管阿姨号码，问过后，得到的答案相同，水管确实坏了，她这才赶紧通知秦幼音。

她为了宿舍和谐，没提楚昕的名字，而是发：&ldo;多的你就别管了，总之晚点再回。&rdo;

秦幼音站在校门口，望了望宿舍的方向，有点无措。

离熄灯还有一个多小时，图书馆都要关门了，她能去哪……

顾承炎看到一点她的屏幕，明白了大概，在她想到去处之前，手一抬，搭上她的肩膀：&ldo;小助理，有空么？能不能加加班，跟哥去社团里巡个夜？&rdo;

-

晚上的速滑馆空荡安静，更显得冰面晶莹，灯光炽亮。

秦幼音跟在顾承炎身边，手里拎着的兔耳朵一甩一甩，忍不住好奇问：&ldo;你不是跟我同届吗？干嘛总说是哥……&rdo;

顾承炎理由充分：&ldo;你十八，我十九，不是哥？不能因为我晚一年高考就嫌弃我。&rdo;

他走得很慢，视线淡淡在冰面上掠过，带秦幼音上了看台。

秦幼音这才发现，看台有一个角落，使用痕迹很重，整齐码放着不少个人用品，像是隔出来的一块专用小空间。

顾承炎笑笑：&ldo;是我的东西，我天天晚上都在这儿。&rdo;

秦幼音睁大眼。

她一直以为顾承炎对什么都懒懒散散漫不经心，包括滑冰，印象最深的也是他对腿伤满不在乎的态度，可现在，她却从一句话里，恍惚看到了某种压抑的执着。

可能是安谧环境和柔缓气氛给了秦幼音胆量。

她自我斗争了好一会儿，还是问出来：&ldo;社长……你滑得那么好，为什么不比赛了？伤……不是可以养好的吗？&rdo;

她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议论，说顾承炎是省队头名，能进国家队的选手。

也亲眼目睹过他投入状态时的无限锋芒。

即使她不懂冰上竞技，也能感受得到，顾承炎就该属于赛场。

顾承炎侧头看她，视线紧锁着她的脸，声音略哑：&ldo;你关心？&rdo;

秦幼音紧张：&ldo;毕竟你腿伤跟我有关系的……&rdo;

顾承炎深深描摹过她的眉眼嘴唇，克制着移开目光，顺手拎起身旁一件旧衣服把玩，淡声对她说：&ldo;原因挺可笑的，我全力以赴了八年，自信地以为能凭实力入选国家队，结果在选拔赛的前一天，我在训练时候摔出了赛道，还被冰刀割伤，右腿的膝盖脚踝，全废了。&rdo;

他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平静到毫无波澜。

秦幼音却听得心惊肉跳，她根本不需要亲眼所见，也能想象当时的惊险痛苦。

她挺直了背，不禁问：&ldo;受伤之后……&rdo;

&ldo;之后么？&rdo;顾承炎仰头，长睫微垂，在眼下落出阴影，&ldo;我在省队最好的兄弟取代了我，得到进国家队唯一的名额，我才知道，那天是他有意绊倒我，专门把刀割在我腿上的，而我最信任的教练，不但知情，还亲手参与策划了全部。&rdo;

&ldo;我出局了，被兄弟和老师联手铲除。&rdo;

那个所谓的老师，在最后一次见面时，撕了以往的温和面具，冷笑说：&ldo;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通过省队往出走半步，国家队选拔，不管再过几年，你都不可能有机会。&rdo;

&ldo;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省队之光？我告诉你，你从来就是个挡路的障碍。&rdo;

顾承炎合上眼：&ldo;就这么简单。&rdo;

秦幼音心里堵得酸楚。

被信任的人欺骗，伤害，亲手拿刀捅在身体里，她太明白那种滋味儿。

顾承炎嘴角划开笑，摸摸她的头：&ldo;肉肉乖，你就当故事听，不用为这种破烂事儿不好受。&rdo;

&ldo;可是……就这样了吗？&rdo;她紧紧皱眉，&ldo;不能再回去？你滑冰那么厉害‐‐&rdo;

顾承炎幽黑沉暗的眼底有光彩粲然一跳。

她是在认可他。

他歪着头，有些无赖地叹笑一声，提起手中的旧衣：&ldo;这是我受伤那天穿的上衣，几个地方都坏了。&rdo;

&ldo;对我来说，短道速滑的比赛生涯也一样，坏了就是坏了。&rdo;

他在类比，也在告诉她决定。

秦幼音用力抿着唇，忽然怯怯地探出手：&ldo;能……能把衣服给我看看吗？&rdo;

顾承炎自然听话。

她接过来，依次检查破口，酝酿了半晌，鼓足勇气问：&ldo;既然坏了，那可不可以让我……帮你处理一下？&rdo;

顾承炎惊讶挑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秦幼音脸颊红了红：&ldo;你先去忙其他事，不看行吗？&rdo;

小姑娘皮肤宛如染了胭脂，顾承炎耐不住，屈起手指蹭蹭她的脸：&ldo;好‐‐你喜欢看我滑冰？那我溜两圈给你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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