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所说的槐树么?”苏剑笑问。
宁采臣鄂然地点点头。
严格来说,那已经不能称为一颗树。
任何一颗树在被连根拔起后都不应再称为树了。
宁采臣一大步走到那倒在地上的大树前,惊声说:“它原来不是这样的……”
苏剑笑说:“我知道。因为它是刚被挖出来的。”
宁采臣惊疑地说:“你是说有人抢走了小倩的……”
苏剑笑不答,只是望向五丈外大殿的门。
石径一直通到那道门前低低的石阶。大殿其实并不太大,只是比一般的堂屋要略大些而已。这时月已西下,正是黎明前最黑的一刻,整座大殿在暗影里,黑乎乎的一片。石阶两旁立着两座香炉,此刻看来,竟像是两只蹲踞在那里的要择人而噬的巨兽。
苏剑笑走了过去。
殿门已经残破不堪,像是两张破裂的薄纸,任何一阵微风都有可能把它们吹得无影无踪。
但是它们已经经历过不知多少凛烈的山风,却依然矗立在这里。
苏剑笑已走近殿门三尺以内,只要伸出手,就能触到其中一扇门了。
那两扇门却忽然一齐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一阵阴风陡的迎面扑来,从身边掠过,吹得他的衣裳猎猎作响,全身一阵冰凉。
但是苏剑笑手中的灯笼却依然稳如磐石。
身后的宁采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小星也打了一个哆嗦。
居然会有风从门里往门外吹,这实在是不合常理的事。
不等苏剑笑仔细探究这阵阴风的来由,十几道黑影已经嗖然无声无息地飞到他面前。
苏剑笑不动。
那十数道黑影刚到他身旁尺处,就像撞上一道墙一般,在一阵叽叽的怪叫声中四散飞去。
那只是十几只蝙蝠而已。
直到这时,苏剑笑才能看清了门内的情形。借助手中灯笼的一点微光,他终于看见了门内,殿上,佛像前,蒲团上,面冲着里边跪着的那个人影。
这佛殿有阴风吹出于前,又有蝙蝠扑出于后,应该是已经荒废多年。然而此刻这佛殿上居然会有人正在礼佛。
非但有人,那人一身白衣似雪,身材婀娜多姿,长发飘曳若云,居然是个女子。
这情景若是换个地点,换个时间,实在是十分香艳动人。但是在此时此地却说不出的诡异。
苏剑笑回头看了小星和宁采臣一眼。俩人都掩饰不住的疑惑和惊恐。
苏剑笑把手中的灯笼交到小星手里。小星将灯笼紧紧抓在手中,脸上露出了一种坚决的神色,畏惧似乎消失了不少。
苏剑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举步走入殿中。
殿长不过三丈,尽处是一座佛台,台上也不知是供的哪位菩萨。佛像半身隐在尚算完整的幕帘之后,蛛网密布,在漆黑的暗影中,显得分外的狰狞可怖。佛台前是张供桌,已经十分破陋。而桌前跪着的白衣女子,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渺不可及之处。
苏剑笑双脚刚踏入殿内两步,就听到了一阵突兀的朗笑声。笑声不知来自何处,然后也不知从哪里走出一个人来,从从容容地站在了那白衣女子身边,一脸似笑非笑地说:“苏公子才到么?”
苏剑笑说:“我如果来得早了,看着你们忙着伐树,岂非无趣得很?”
那人说:“是啊。那棵树可真难伐得很。倘若让苏公子亲自动手,在下就真是太失礼了,因此只好斗胆帮苏公子一个忙了。”
苏剑笑说:“好得很。只不知我要怎样感谢你呢?”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眼中的笑意居然像是十分友善,不带半分敌意:“苏公子还记得船上所伤之人否?”
苏剑笑盯着跪在佛前那女子:“这位就是公主吧?”
原来这女子就是那浔阳江上的琵琶女,刺杀白乐天的刺客,大神魔王的义女——飞花公主。却想不到她会在此地出现。
那人说:“公子真是神目如电。想是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苏剑笑冷冷地说:“我很笨。”
那人笑得越发和蔼起来:“公主宅心仁厚,只需公子自废一身武功,饮下我魔门秘制之天残忘情水,终生在公主膝下为奴也就可以了。”
他话音未落,小星已经破口骂了出来。
苏剑笑止住小星,问:“只需这样,你就给还聂小倩的骸骨么?”
那人说:“不错。”
苏剑笑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神色转肃,从怀中取出一把漆黑的小刀和一块白布,忽然一刀割破左手尾指,用白布裹住,朗声说:“我任三郎若是言而无信,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永世不得翻身。”随着他的誓言说完,那白布竟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恶心的黑褐色。
苏剑笑说:“这莫非就是魔门最恶毒的‘天残黑血咒’?”
任三郎说:“不错。现在你信了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拒嫁世子后我冠宠六宫了 疯批女配不好惹 我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 满级作精穿成对照组 无间诡仙 从三十而已开始 我真的不是在修仙 穿书成了反派的恶毒娘子 神医影后:病娇皇叔使劲儿宠 异能雄狮 奸臣她穿越后被团宠了 云若月楚玄辰 九爷的心肝又杀出重围了 快穿之我家老祖宗是满级大佬 重生后靠反派权臣续命 宠妻入骨叶澜成安之素 签到千年,我一剑横扫无敌 重生后她靠种田当上了皇子妃 亿万暖婚之王牌夫人燃炸了 夫人,陆少又来攻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