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后又看了一眼。
图上绘的是云气之上,凤翔九天,山川四海,百鸟朝凤。
那是花宴昨晚没睡,连夜画出来的,画图容易,宫中拉个画师估计也能比她画得好,但要用彩丝将这幅图织出来,绝非易事。
皇后看了女官一眼,女官便代皇后道:“听闻江南云锦寸锦寸金,花家织锦更是巧夺天工,如今还是上京城中锦绣行的行头,花县侯当真是精明强干。”
花宴也不知这话中有没有深意,巧妙地打着机锋:“臣愧不敢当,家父早逝,早年间花家门庭凋敝,花家能有今日全赖我娘亲苦心经营,臣与有荣焉。”
女官观察着皇后的意思,见皇后没有什么表示,便随意说道:“那样繁复的图案当真织得出来?”
花宴肩膀一松,笑道:“能,只是耗时,至少还需半年时间,且通过选色配丝,成品比之画稿会更加绚丽,光泽流动,犹如会动一般。”
“花县侯莫是夸下海口,依我看,宫中的巧匠也未必能做到你口中的效果。”
“这一点便是我家的独门秘法了,”花宴眨了眨眼,“呃,虽是秘法……但若是皇后殿下想要……嗯这个也可以……”
“瞧你这舍不得的模样,”女官被花宴犹豫的表情逗乐了一下,“谁还能夺你的家传之技不成。”
花宴夸张地抚了抚胸脯,轻松笑道:“是我小人之心了,还以为女官大人刚才是在点我呢。”
当下气氛不错,高台之上轻“嗯”了一声,女官抬手施礼:“好,那便恭候花县侯献上百鸟朝凤织锦。”
花宴回礼,并叩谢皇后。
在场都是聪明人,话说一半另一半应该就能品出来,皇后没有再提沈鸳,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花宴垂首向后告退,只是脚步停了一下,她摸了下额头,想着气氛还不错或许可行,便又进一步,道:“启禀皇后殿下,献锦之日,不知臣可否求一个恩典。”
“讲。”
“臣想得一道手令,入大理寺狱见一罪臣。”
说罢殿内静了一下,似乎连香炉的烟雾都不再浮动,花宴心里也有点慌,跪下来解释:“前御史大夫赵瑞之女赵亦月现在臣的府中为奴,其父有罪,然孤女无依,伏请皇后殿下开恩,允她……”
“花县侯。”女官突然出声打断了花宴,道,“礼物尚未献上,先提条件,未免不妥吧?”
花宴后背已经冒了汗,皇后这些年来杀的皇亲贵胄可不少,她这个虚封的侯爵真不够看,眼下不敢再开口。
“之后再说,退下吧。”
皇后开口,花宴只得立刻退了出去。
待花宴离开后,女官站在御阶下道:“殿下这便是放过花县侯了?”
“你怎么看?”
女官回道:“依臣之见,无论是反对那个词,提及家中长辈,还是画的那幅画,似乎都是一个意思,他在向殿下表明,他日殿下执掌权柄,他甘愿拜服。”
鲛绡帐后,皇后放下朱笔,闭目歇息,姿态放松了些。
“先前查到,他是昭定公主的后人?”
“是,”女官立刻取出随身的本子,汇报道,“平帝二十一年仲秋,昭定公主巡查封地并州,恰遇北蛮来犯,一举越过并州山,直抵并州主城,昭定公主并未逃走,而是留下组织家丁随从与城内守军死守城门,后来更是亲自上马迎敌,此战攻守悬殊,伤亡惨重,城破之后,昭定公主仍带领郡县人马拖住了北蛮的行军速度,保全了京畿之地未受蛮夷侵占。”
“我记得,你就是并州人士。”
“是,”女官合上本子,心绪未平,“如今已过百年,但直到现在,并州地界还有不少祭拜昭定公主的宗祠,我们那都叫她,战娘娘。”
女官平了平气,道:“可是,后来平帝将公主许给了一个姓花的小官,公主生下孩子不久后便病逝了,花家几代子孙蒙荫袭爵,但皆庸碌无为,未曾有什么建树。”
女官不觉叹了口气,发觉后立刻跪下:“臣没有不敬先帝之意!”
皇后抬了下手,让她起来,并未深究,问起别的事,“昨日的那封信可查到了?”
女官从身上取出一封信呈给皇后,道:“此人应该是用左手写信,看守铜匣的禁军说送信的是个乞丐,恐怕也是故意为之。”
皇后下令在宫门前置四色铜匣,天下之人皆可投书,每晚有专使将书信取出呈到皇后案前,以供裁决。昨日有一封特别的书信,皇后看后大悦,令她去查是何人投书,但暂时还没查到。
“此人有意隐藏身份,是否调派禁军追查?”女官请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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