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道:“此铜匣常人无法打开,唯有专使方可取出,原封不动呈至御前。可有问题?”
赵亦月在太阳下站得久了,后背微微冒汗,但仍然问道:“若是随便写什么都没有处罚的话,那是否会有人诬告陷害?”
“皇后圣明,自有裁断。”
如此不妥,赵亦月心道,只是不再问了。
女官却对她十分感兴趣,能问出这些问题,定然不是市井小民,她问:“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女眷,想投哪个匣口?”
赵亦月抬手行礼:“暂时没有,谢大人解惑。”
女官还想旁敲侧击几句,都被赵亦月不动声色挡了回去,当然也没让她看见自己的面容。
离开宫门走出一段距离后,赵亦月在街边买了一张胡饼填肚子,顺便听到茶摊边歇息的脚夫在闲聊,说道:“可不是呢嘛,他告发了自己在衙门当差的小舅子,还得了赏,现在天天搁家里亲银子,亲一遍银子喊一遍皇后娘娘千岁,说皇后娘娘还要见他呢。”
“做梦呢吧他!”其余几人笑开了去。
赵亦月咽下一口饼,向赵府走去。
那里是她的家,不过如今贴着封条,门庭冷落,台阶上隐约可见几道灰白色的划痕,是搬运重物留下的,从中可窥抄没家产时的混乱。
赵亦月并未久留,沿着巷子向前走了几百步,到了一个略显破败的院落前,她记得今天要找的人便住在此处。
然而现在的住户却不是,那家娘子对她道:“你说的是沈相公吧?他科举考中了哩,哪还能住在这破地方咯?”
赵亦月心道是她疏忽了,只记得这间小院是当年父亲为他看重的学生找的落脚之处,却忘了他如今已是殿试魁首,早已不同往日。
赵亦月只得再问他现在住在何处。
大娘给了一个大概方向,赵亦月道谢之后再次上路。
好在殿试魁首的家并不难找,一路询问过去,几家街坊都对不久前敲锣打鼓乔迁新居的沈相公印象深刻,道:“是那个!骑着高头大马,春风得意嘞!”
顺利到达沈宅,赵亦月向门口的小厮递上拜帖,请他通传。
站在门前等待,赵亦月算了算方位,发现这里竟离花府不远,是相邻的两个坊。
赵亦月接连赶路,有些口干脚痛,便在门外的柳树下稍事休息,却发现斜对面的院门大开着,几个大娘围在一起做些针线活,时不时看向她,眼神中带着轻蔑。
赵亦月默不作声,掏出帕子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将帷帽戴好。
不多时,只听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跑出来,见到赵亦月猝然停住脚步。
“亦月?”
天空一朵云飘过来,挡住午间略微燥热的阳光,为沈宅门前这块一亩三分地投下一片阴影。
赵亦月知道今日有求于人,垂首见礼:“见过沈师哥。”
沈鸳一身青衫,头戴四方巾,发带在脑后飘扬,尽显书生的儒雅风范。而他本人身形挺拔,面白无须,更应在儒雅书生前再添俊朗二字。
只是眼周一圈青黑,令他看上去颓废了一些。
“你……我……”沈鸳慌乱中声音有些发抖,“这……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赵亦月注意到他袖口尚有墨迹未干,足见仓促之态,便诚心道了句:“有劳挂念。”
"我……"沈鸳的心情似乎渐渐平复下来,不由自主向她靠近,“你性子刚烈,我还以为你……”
赵亦月向后退了一步,沈鸳便也停下步子,自嘲一笑:“我们许久未见,但你不知我一直挂念着你,包括,你被人买走那时,我简直食难下咽!”
赵亦月没有回话,他继续道:“前些日子,我听闻花家运了一车接一车药材,我还以为是你……”
赵亦月道:“那药材的确是给我用的,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
沈鸳眼神眯起来瞧了瞧她,虽戴着帷帽,但靠近也能看见模糊的面庞,那一身低调却华贵的玄金色锦服更是分外惹眼。
“不止,我看被滋润得不错。”
赵亦月难以接话,更不想深究他话中深意,说回正事:“我这次来,是想说……”
沈鸳打断她,左右看了看,让了个身,小声道:“有些事,我们进屋详谈。”
赵亦月还未应答,忽然感觉背后几道视线格外扎人,令她十分不自在,她转而道:“不如去那边街角的陆家茶楼如何?”
沈鸳闻言放下做请的手,扶了下帽子,这才道:“好,听你的。”
走几步离开巷道,街面上视野更加开阔,也更热闹一些,他们一前一后向茶楼走去。
现在正是午后昏昏欲睡时,陆家茶楼的伙计在一楼门前与街坊嗑瓜子闲话家常,远远瞧见有人朝这边来,也懒着没动,等到那边的人越走越近,他看清了前面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的衣饰,一下激灵起来。
他赶紧拍了拍衣服,收拾一下迎上去,“哟,您来吃茶呐,里面请!想吃点啥,尽管吩咐!”
陆家茶楼在上京有几家楼面,外面更是分家无数,赵亦月并不奇怪这热情的态度,不过只是道:“一壶清茶即可,有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 如何养一只哨兵幼崽 被高岭之花死缠烂打后 成了清冷影后的褪黑素A 悲惨未来[星际] 全员梦男,竞争上岗 生锈信 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综英美]涡轮狐狸和电子陆行鸟 我不可能是哥控! 塔防游戏,超市安全屋囤货 恋与王位试炼 第一心灵执行官[赛博] 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逐鹿问鼎 无限流也有小猫文学? 帝师死遁后 请不要再欺负我了[无限] 史莱姆不想回魔界 阳光开朗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