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呼一吸间,那些不确定的游离感稍稍散却,展初桐暗自庆幸舞会前特地吃过药,身体还算懂事,没闹出大动静。
“Zion。”有男声在耳侧响起。
展初桐转头去看,见是位在舞会当酒侍的志愿者,她记得他,因为交代时缘之舞的信物牵线时,与他交接过流程。
此时他来,也就证明,是有人要以信物兑换一支舞了。
展初桐提气迎上,心想,看来,还是没能逃掉这支舞啊。
果不其然,酒侍展开掌心,白手套上静静卧着那枚素朴耳钉,说:“有位女士想邀您跳一支舞。”
展初桐抬手要拿回信物,却见酒侍把耳钉撤回,她一愣,按流程这时东西该物归原主了,这是什么意思。
酒侍这才说:“那位女士强调,如果您不答应,信物就不还了。”
“……”展初桐沉默。
谁家大小姐如此跋扈蛮横,不答应还强取豪夺了。
周遭本散去的视线又聚过来,似乎注意到这里的拉扯,只是这次,旁观者眼中没有悬念,好像都在等这位酒侍带着闭门羹的消息回绝那位大小姐。
“哪位女士?”展初桐问。
酒侍转身,抬手引导,展初桐的视线便顺着白手套的指尖往前。
落在舞厅的另一侧。
看到了静立于人群中,却不被衣香鬓影削色分毫的身影。
是夏慕言。
不仅展初桐没想到,周遭宾客也没预料,议论声窸窣渐起:
“Maeve居然去挑信物了?”
“怎么没挑中我的啊,运气好差!”
“有没有人看到Zion放了什么?想知道什么能引起她注意……”
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耳钉罢了,设计太素,若非细看,怕不是要被淹没在珠光宝气的展览柜里。
“所以,要应那支舞吗?”酒侍又问。
展初桐提提嘴角,给了个众人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回答:
“好。”
恰好切歌,弦乐组弹奏一首经典且慵懒的《MoonRiver》,温婉旋律流淌开来。
展初桐走上前去,夏慕言站在原地等,面上波澜不惊,却叫她能窥见几分尽在掌握的悠然。
展初桐手握唯一可以戳破夏慕言这悠然的特权。
但她舍不得。而这份纵容,似乎本也在夏慕言的算计之中。
“我来兑现您的那支舞了,女士。”展初桐以英文疏离道,优雅地施了邀舞礼。
夏慕言颔首回应,抬起纤白腕子,指节搭在展初桐指节,被收拢接走,旋进舞池中。
夏慕言手搭展初桐的肩,展初桐手虚扶着夏慕言的腰。舞池中仍有旖.旎舞伴,只都悄然避她们些许,也就是这无形中的一点避让,累积,让她们成了醒目焦点。
一黑一白的礼服,极致反差的两种颜色,让人第一时间不会联想到她们的关联。
如今共舞,旋转时色块交融,才叫人看出些许和谐,意识到,原来还有这种可能性,养眼且般配。
舞步交错,她们距离时近时远。全程没有语言交流,甚至没有眼神交流,舞姿却异常默契。
像是身.体.磨.合许久,分外契合。
直至乐曲尾音落地,二人恰到好处松开手,体面地站立,又礼貌地同彼此行了个礼。
气氛使然,看客们不由得鼓掌,为这曲浪漫歌曲中的所有舞者致意。
热闹掌声也掩盖了散场淡淡的疏离与寂寥,两人转身份别,各回各自轨道——
似乎情深只是旁观者的错觉,她与她不过一支舞萍水相逢的缘浅。
展初桐回到Nicole身边,在几人诧异的追问中,神色淡然地低头,寥寥几句,谦逊回应。
夏慕言回到陆婉月身边,在其揶揄笑意中,镇定地举杯相邀,将旁边艳羡憧憬的目光隔绝于一杯香槟之外。
*
展初桐独自到会议中心外的观景凉台上透风。
今夜BKU的重头戏是舞会,所有人力物力都集中于会议中心,凉台四周人迹罕至,连灯都没开,笼在一片凄静的黑暗里。
展初桐静坐于黑暗之中,头倚着廊柱,望头顶璀璨星月。
身体又开始发沉,感.官开始飘忽,让她想起海外的一次体验。
她行经墓园,见路人在其中散步,并不避讳,像只是在逛普通公园。这让她深深触动,于是当晚,在墓园长椅上盖着报纸入睡。
夜深时,有不知名的响动,她并不怕,只认真听,分辨那是那只卜鸟或渡鸦。泥土的气息渗着腐朽,她细细闻,嗅出那是秋枯的灌木。
那夜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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