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着她,但那嘴角似乎很轻地扬了一下,像是在笑。
他回答得言简意赅,“嗯,预计三天左右,你带好换洗衣物和个人用品就行。”
“就这些?”今井盼追问,
“就这些。”五条悟的语气轻快,“别想太多,放轻松点,就当是老师带学生出去见见世面。”
今井盼:“……”
今井盼:“额,那我还谢谢你了。”
其实,做同期的时候,两个人也不是没去过外地出任务,可那是十年前了。
如今,虽然仍是一起出任务,但身份变了,时间错了位,不再是可以随意打闹互损的同窗。
而是老师与学生,中间隔了整整十年光阴凿出的,看不见却切实存在的沟壑。
*
任务地点是个偏远的山村小镇,坐落在两山之间的谷地里,比想象中还要闭塞些。
通往镇子的只有一条勉强容纳两车交错的盘山公路,路面坑洼,颠簸得厉害。
路旁是层层叠叠的梯田,依着山势铺展开去,绿茸茸的,大多种着水稻,也有些菜畦。
只是这绿意之间,疏疏落落地立着不少稻草人,穿着褪色的旧衣衫,有的甚至套着儿童尺寸的汗衫,戴着破了边儿的草帽或斗笠,用竹竿和木棍支着,沉默地伸着双臂,像是这片土地上另一群姿态各异的居民。
镇子很小,沿着一条清澈但水势不大的溪流两岸而建,房屋多是有些年头的木造或砖木结构,黑瓦屋顶,檐角生着茸茸的青苔。
午后的阳光被周围的山峦挡去大半,只在谷地中央投下狭窄明亮的一带。
路上几乎不见青壮年的身影,偶有白发老人坐在自家院子,或是慢慢地走在石板路上。
他们见到陌生的车辆驶入,只是停下脚步,用平静的目光远远望着,并不上前,也不招呼,看一会儿,又继续自己缓慢的步履。
五条悟提前定下了一间民宿,位置僻静,是栋老式的双层木造建筑,带着个小小的庭院。
只是等到了地方,民宿主人,一位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婆婆,搓着手,满脸歉意地解释,原本预留的两间客房,楼上那间朝南的,前几日屋顶有几片瓦松动了,这几日雨水多,有点渗水,墙角泛潮,正在等匠人来修,暂时没法住人。
“实在对不住啊,二位客人,”老婆婆不住地鞠躬,“另一间倒是好好的,在楼下,朝东,也干净敞亮,就是只有一间了。您看这……”
五条悟没立刻接话。
今井盼看了看老婆婆局促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身边这位没什么表情的白发老师,心里撇了撇嘴。
算了。她默默想。
又不是没一起挤过,那时候可没这么多讲究,往往累得倒头就睡,哪还顾得上别的。
只是她抬眼,目光扫过五条悟没什么波澜的侧脸,又飞快移
开,落向庭院里那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绣球花。
只是那时是同窗,是平起平坐的伙伴,现在却截然不同了。
她轻哼一声,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对着空气。
少女声音平静:“行吧,之前也不是没一间房过。有个地方落脚就行。”
老婆婆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连忙道谢,颤巍巍地引着他们去看房间。
今井盼跟在后面,不再去看五条悟的反应,只是迈步跟了上去。
到了房间,地方倒还干净敞亮。典型的和室,铺着蔺草席,中间一张矮桌,墙角叠着两套被褥。
窗户对着小小的庭院,能看到那丛绣球花和一小片天空。
今井盼放下自己的行李,没去看正在打量房间环境的五条悟,而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事先声明:
“先说好,你别到时候又说我占你便宜。我可是被迫的,形势所迫,没得选。”
五条悟原本正用手指轻轻拂过推拉门框边缘,检查着什么,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那肩膀似乎很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无声的笑。
“盼果然还是盼。”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语气。
今井盼皱了皱眉,没懂他这没头没尾的话什么意思。
然后,就看见他转过了身。
他又继续说了下去,语调平缓,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可是,如果是十年后的盼呢?”
今井盼一愣。
如果是二十七岁的今井盼呢?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假设,脑子里却有点转不过弯。
十年前的自己和十年后的自己,在面对“要和五条悟同住一间房”
这件事上,能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形势所迫,凑合着过么?
“那咋了?”她不解地反问,甚至因为他的问题太过跳跃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二十七岁就不用睡觉了?还是二十七岁就能凭空变出另一间房?不都是一样得挤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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