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徐从璟脸色铁青,脸上肌肉抽搐,捏着她双肩前后抖,低吼道,“我是疯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急疯了!”他寻遍天下也未有消息,日日求神拜佛,夜夜梦魇缠榻,两相折磨如何不疯?
刀尖锋芒闪入眼,楼嫣许仍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得吓人,说了句让他怔忡的话,“所谓留在你身边,就是关着我吗?将我一辈子困于宅院,就是你想要的是吗?”
徐从璟明显僵住,双手渐松,眼中闪过阵阵悔色,“我不会了,我发誓,再不会做你不喜之事。”
她平静地看着他,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忽然笑起来,“那你现在放我走。”
她好容易回来,他怎甘愿放她走?徐从璟面上闪过剧烈的无措,手骤然又收紧,嗫嚅道,“琬琬,别走,我们再像从前一样……”
“回不去了。”楼嫣许打断他,惨笑摇头,“回不去了。”
怎么回得去呢?她记得他定下婚期那日早膳尝不出滋味,记得院子里四角的天空又小又灰,那块被她摔碎的双鱼佩再也补不回原来的模样。
徐从璟却以为她在介意那桩婚事,急急解释,“我并未娶盛衿,她诱掠女子罪行昭彰,更甚在绮楼诱哄迷晕柔儿送与旁人轻薄,柔儿不愿从,这才一头撞死,我从未想过娶她。”
他说一长串,楼嫣许脑中却只剩下两个字,绮楼。
对,是绮楼。
她蓦地扬起嘴角苦笑,笑着笑着双目赤红,泪水夺眶而出,哭到最后双手捂眼半句话说不出来。
徐从璟一度惶然,手忙脚乱为她擦泪,手却被狠狠拨开。
“你可知,当初我为何要让柔姐姐去绮楼?”
她眼神过于认真,让他一时怔愣,心头似被狠狠扎了一下,没来由地想逃。
可她樱唇轻启,那夜未来得及宣于口的真相在此刻脱口而出,“那年将将至你生辰日,她欲送你心心念念的太墟棋盘,奈何遍寻不得,只好托我帮忙……”
话未完,他却慌了神不敢再听下去,可她狠了心让他肝肠寸断,一字一句砸得他整个人支离破碎。
“那卖家就在绮楼,我才写信令她去取棋盘,因此遭了难。”
太过震惊,太过痛心,徐从璟站不住脚一屁股摔在地上,久久喘不过气来。
他恨了那么久,怨了那么久,到头来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却让心上人蒙受伤害,真真是该死啊!阴差阳错害死亲妹妹,这样的真相于他而言未免太过残忍,脑袋剧痛,双耳剧响,最后胡乱躺倒在地,呆呆望着墙上生出的片片霉斑。
楼嫣许落下两行泪,撇过头抹去,不再理会他,推门离开。
心思沉重。
她也未曾料到,阴差阳错地,柔姐姐会在绮楼被盯上。若没猜错,阿兄是为救柔姐姐而死,他不说出实情任由误会,定是那恶贼非富即贵不好招惹,生怕她与徐从璟再受牵连。
蓦地,她脑中蹦出封仵作所言“长安贵人”四字,眼中霎时冰冷。x
真凶,她一个也不放过!
就这般无精打采一路走回客栈,至拱桥边,但见一翩翩白衣少年站在桥顶,身形颀长,面容温润通透。
始料未及地,远在交州看见了本该身处长安的陆衡之,楼嫣许微微讶异。
“陆世子。”她勉强挤出一丝笑,“真巧。”
陆衡之走下桥,在她面前站定,温润一笑,“楼娘子,我是来寻你的。”
“噢——”楼嫣许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出长长一声,不知是不愿往歪处想还是脑子昏昏沉沉想不出个所以然,顿了片刻只道,“你是来讨债的吧,那黄金我明日即可还你。”
他看起来像是那么缺钱的吗?陆衡之垂首笑道,“我不是来讨债的。”
“在长安时,我见到你与徐司徒同住一宅,知你与他羁绊颇深,今他在此,我亦想争一争。”再抬头,他已敛下笑意,一字一句表明心意,“我的意思是,若你不接受他,可否考虑考虑我?”
在长安时,他早撞见她与徐从璟有些纠缠,后得知她身死的消息时整个人似缺了什么,今获悉她还活着,思忖一夜即刻快马加鞭赶至交州。此乃他初次心动,无论如何,亦想再争一争。
眼下,他在恳求她,成为次之选择。
楼嫣许好一阵愣然,陆衡之贵为英国公世子,她何德何能值得他不远万里求一份心意。说不动容是假的,可感情之事岂能勉强,不动心就是不动心,骗得了旁人也骗不了自己。
“世子,世间女子千千万,长安贵女更是比比皆是,我不值得你这般费心。”陆衡之是个好人,她不想耽误他,所谓长痛不如短痛,遂狠下心明拒。
秋风沙沙起,乌云遮月,桥边行人裹紧衣袖匆匆忙忙,陆衡之状似不经意瞧去一眼再转回视线,如此反复几次,还是低下头,认命般沉默下来。
正当楼嫣许以为他要放弃时,只见他抬眼又问,“那……你我互帮互助过,总算个朋友吧?”
“算。”楼嫣许回答得干脆,在她心里,的确把他当朋友了。
这样的毫不犹豫,令陆衡之欣喜不已,“我们既是朋友了,你唤我衡之就是。”
唤他什么倒是无妨,只是有些事总归要讲清楚,“衡之,你要知道,我对你并无情意,不想耽误你另寻良人。”
可这些话他已听不进去,早遥想二人从朋友起,渐至爱人,顿时喜上眉梢,“咱们不说这些,我带你去个地方。”
神神秘秘的,楼嫣许有几分猜测,然皆错了。陆衡之带她穿街走巷至一铺子前,踏入内,眼前均为各色猫儿,有乖顺躺着的,有活跃跳脱的,惹得人一阵欢心,她不自觉嘴角扬起,方才烦闷一扫而空。
陆衡之看出她欢喜,心里美滋滋的,“这里是专门收养流浪猫的,把它们照顾得很好,我听闻你喜好猫儿,料想你定会开心。”
“谢谢。”她真心感激,能把她喜好都摸个清楚,知道他有心了。
此时一只雪白猫儿跑至脚边,与她先前养的那只很是相像。楼嫣许抚着顺滑的猫毛,心下遥遥担忧,那时走得匆忙没寻到它踪影遂落下了,也不知当下如何了。
看她摸得如此入神,纵是一向怕猫,陆衡之也忍不住上手。只是他畏畏缩缩伸去十分缩回五分,如此反复,最后一次无意触上楼嫣许指尖,两人四目相对,猛一激灵手骤缩,皆撇过头去。
一种奇异的感觉蔓延全身,他贪恋,却胆怯,生怕她嫌恶,只好忍下那份心思。
他们身后,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恨不得穿透二人。一路跟过来,两人有说有笑,只至如今稍有暧昧,已足以将徐从璟击溃。
奈何他做那许多错事,早无颜见她,只好卑劣地跟在身后,远远看别的男人予她幸福。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心胸,下一刻几乎压抑不住冲动,汗毛竖起根根叫嚣着冲上去把楼嫣许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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