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治好独眼海盗瞎眼的消息传遍了三百个星系。独眼海盗以前抢过的人、烧过的船、劫过的货,那些仇家找上门了——不是来报仇,是来求医。瘸腿的龙族矿工来了,瞎眼的妖族农民来了,瘫痪的精灵族工匠来了,秃头的人族程序员来了——治秃头这个事,小黑也没辙。它碰了碰程序员的脑袋,头发长出来了,但是白色的,比王老实的还白。程序员照了照镜子,哭了:“我三十岁,头发白了。”毒舌瓜飘过来补刀:“总比秃了好。白头发也是头发。染一下就行。不会染?找王老实。他熬汤的锅底灰,抹一抹就黑了。”
王老实正蹲在锅边打盹,听到这话睁开眼,茫然地“啊”了一声。
排队求医的人比排队喝汤的还多,小黑忙得满天飞。它一会儿碰碰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西北方向的天空从早亮到晚,星星闪得像在蹦迪。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看着这幕,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它比我们忙。得给它发工资。”
小白二号飘过来,下颌骨咯吱咯吱响:“殿下,它没地方花钱。”小紫想了想,面无表情:“那就给它发汤。一天三碗。”
消息传到主宰耳朵里,主宰坐不住了。他从天上跑下来,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头发比平时更乱——睡觉压的。他站在小黑面前,搓着手,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开口:“那个……你能不能碰碰我?”
小黑伸出一缕黑暗,轻轻碰了碰主宰的肩膀。主宰感觉浑身一轻,十万年的老腰不疼了,十万年的老寒腿不酸了,十万年的失眠——这个没好,因为他太兴奋了,睡不着。他绕着灵田跑了三圈,边跑边喊:“我不疼了!我不酸了!我还年轻!”鹦鹉站在独眼海盗肩膀上嘎嘎叫:“主宰疯了!主宰疯了!”独眼海盗这次没拍它,因为他在照镜子——自从眼睛好了之后,他每天照镜子,觉得自己帅了不少。
主宰跑完三圈,气喘吁吁地回到小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递给小黑。牌子上刻着——“星际荣誉居民。咸鱼谷小黑。宇宙的反面。全宇宙最会治病的保安。”下面盖着主宰的大印,红彤彤的。
小黑接过牌子——用一缕黑暗裹着,悬在半空中,整个西北方向的天空亮了,星星闪得比过年还热闹。毒舌瓜飘过来翻了个白眼:“一块牌子就把你打发了?你的汤呢?你的工资呢?你的双休呢?”小紫面无表情地飘过来:“它不用双休。它不用睡觉。”毒舌瓜噎住了。
那天晚上,主宰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站在咸鱼城门口,对着天机的直播镜头,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但表情前所未有的正经:“从今天起,每年今天,是全宇宙的‘躺平日’。放假一天。不用上班,不用干活,只管躺。谁加班,罚他来咸鱼谷喝汤——不是奖励,是罚他喝到撑。”全宇宙三千亿观众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欢呼声震得灵谷都弯了腰。
第一届时,大家还很拘谨。第二届,大家放松了。第三届,大家开始摆摊卖零食。第十届,有人开了流动餐车,追着“躺平日”跑。第一百届,“躺平日”变成了“躺平周”。假不够放,主宰又加了一天。加完还不够,又加了一天。加到最后,“躺平周”变成了“躺平月”。主宰一拍大腿:“干脆放一年假!”他的手下们集体劝阻,说再放假宇宙就没人干活了。主宰想了想,改成放半年假,干半年活,休半年。
消息传到咸鱼谷,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他倒是学得快。”沈清霜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小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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