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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无学熬汤咸鱼谷又炸了（第1页）

“无”学会了种田之后，胃口更大了。它想学熬汤。

那天早上，王老实正在锅边打盹，锅里的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得满咸鱼谷都是。“无”从天上飘下来，缩成拳头大的一团黑，悬在锅边上，一缕黑暗垂下来，轻轻碰了碰汤面。汤面泛起一圈涟漪，香气更浓了。

王老实睁开眼，看见那团黑，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无”没有回答，但它那一缕黑暗伸进了锅里，搅了搅。汤的颜色变了——从金色变成了深金色，从深金色变成了琥珀色，从琥珀色变成了黑色。黑得像墨，黑得像夜，黑得像“无”自己。

毒舌瓜从沈清霜肩膀上弹起来，金色瓜皮闪闪发亮：“你往汤里加了什么？你自己？你的身体是‘无’，汤里加了‘无’还能喝吗？喝了会不会变成‘无’？喝完人没了？你这是汤还是毒药？”

小白二号飘在稻草人脑袋上，下颌骨咯吱咯吱响，绿光幽幽地补了一句：“殿下，这汤……我不敢喝。”

小紫从沈清霜怀里飞起来，飘到锅边，低头看着那锅黑漆漆的汤。沉默了片刻，伸出小爪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喝了下去。全场死寂。

毒舌瓜的嘴张着忘了合上。小白二号的下颌骨直接飞了出去。小白滚过去叼回来，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那七个活宝齐刷刷往前飘了一步，小手握拳，小脚抬腿，小头颅张嘴瞪眼，小躯死死盯着小紫，小左戳空气戳出了火星，小右画圈画了一重又一重结界。小归飘在最上面，金光刺眼。

小紫咽下去了。舔了舔爪子，面无表情地说：“好喝。比王老实的还好喝。”

王老实脚一软，坐在地上。他熬了一辈子汤，头一回被人当众比下去，而且比下去他的是一团“无”。铁牛扶着他，许明给他拍背顺气。王老实老泪纵横：“我、我不干了！汤都让一团黑熬了，我干什么？”铁牛安慰他：“你熬的汤也好喝。”王老实哭得更凶了：“好喝个屁！殿下的意思是没它好喝！”

毒舌瓜飘到小紫面前，金色瓜皮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确定好喝？不是给它面子？这汤黑漆漆的，看着像墨汁，喝了不会中毒？”小紫舀了一勺递到它面前：“你尝尝。”毒舌瓜看着那勺黑漆漆的汤，犹豫了整整三秒——这是它这辈子第一次犹豫。然后它张嘴喝了下去。

沉默。更长的沉默。金色瓜皮从金色变成了深金色，从深金色变成了琥珀色，从琥珀色变成了黑色。毒舌瓜变成了毒舌瓜黑。

小白二号吓得下颌骨又要飞，被小白按住了。毒舌瓜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但语速更快了：“好喝。确实比王老实的还好喝。这是怎么回事？汤里加了‘无’，不但没变成毒药，反而更好喝了？难道‘无’不是‘无’，是‘有’？是另一种‘有’？是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有’？是比始祖之力更古老的味道？”

小紫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你话变多了。”毒舌瓜翻了个白眼——如果它有眼皮的话：“老子本来话就多。”

消息传遍全星际。天机第一时间直播了“无”熬汤的全过程，观看人数破百万亿。弹幕炸了——“宇宙的反面熬汤？”“汤是黑的？喝了不会死吧？”“殿下喝了！殿下说好喝！”“毒舌瓜喝了！毒舌瓜也说好喝！”“王老实失业了！”王老实看着弹幕，哭得更凶了。

金满堂端着碗从面馆跑出来，看着那锅黑漆漆的汤，咽了口唾沫：“殿下，这汤……能配面吗？”小紫舀了一勺倒进他的碗里。金满堂喝了一口，哭了。哭着说：“我这辈子没白活。喝过沈谷主的汤，喝过殿下的汤，现在又喝过宇宙的反面熬的汤。值了。”独眼海盗蹲在田埂上，端着一碗黑汤，独眼瞪得溜圆，喝了一口就哭了。鹦鹉站在他肩膀上，嘎嘎叫：“老大又哭了！老大又哭了！”独眼海盗这次没拍它，因为腾不出手——两只手都捧着碗。

鬼手飘过来，端着一碗黑汤，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金色。他喝了一口，整个身体都亮了，从半透明变成了近乎实体。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有了温度的手，哭了。三百个幽灵齐刷刷喝汤，齐刷刷亮了，齐刷刷哭了。鬼手飘到小紫面前，声音发颤：“殿下，我们好像……活了。”小紫面无表情：“没活。但更接近了。多喝汤，多晒太阳，说不定哪天就活了。”

那天晚上，王老实坐在锅边发呆。铁牛和许明陪着他，三个人谁都没说话。“无”飘过来，缩成拳头大，悬在王老实面前。一缕黑暗伸出来，轻轻拍了拍王老实的手背——像在道歉。

王老实看着那团黑，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行。你有本事。你熬的汤比我好喝。但你不会和面。面还得我来。汤你熬，面我和。咱俩搭档。”

“无”伸出一缕黑暗，轻轻碰了碰王老实的手。王老实感觉手心一热，低头一看，手心里多了一颗种子——黑色的，发着光，像星星。王老实愣住：“这是……”“无”没有回答，但它飘到了灵田边上，把那颗种子种进了土里。种子发芽，长成了一棵小树。小树开花了，花是金色的，和那朵会唱歌的花一模一样。花开了，唱了，嘤嘤嘤，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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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实站在那棵花树面前，哭了，笑着哭了。铁牛哭了，许明哭了。三个人蹲在花树下，哭得稀里哗啦。毒舌瓜飘过来，嘴像连珠炮一样：“哭什么哭？王老实你没失业！你和它搭档！汤它熬，面你和！生意更好！哭什么？憋回去！”王老实憋住了，但眼泪还在流。

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看着这一切。沈清霜飘在半空中，灵体在月光下泛着金色。她低头看着小紫，笑了：“它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咸鱼谷的人了。”小紫蹭了蹭沈清霜的手：“嗯。从今天起，它不叫‘无’了。叫小黑。”沈清霜愣了一下：“小黑？”小紫面无表情：“小白是白的。它是黑的。叫小黑。好记。”

小白趴在沈清霜脚边，仰头“叽”了一声——那意思好像在说——我有弟弟了。小白二号飘在稻草人脑袋上，下颌骨咯吱咯吱响：“小黑。行吧。比‘无’好听。‘无’听起来像骂人。”

毒舌瓜翻了个白眼：“你名字也好不到哪去。小白二号。跟小白比多一个‘二号’。敷衍。”小白二号噎住了。

那天夜里，小黑——也就是曾经的“无”，飘在灵田上空，看着那棵自己种下的花树。花树在月光下摇曳，嘤嘤嘤，沙沙沙。小黑跟着哼了起来，嗡嗡嗡。小归飘在它旁边，两个保安肩并肩。一个金光闪闪，一个黑黢黢的。一个守白天，一个守黑夜。交接班的时候，天空一半金一半黑，比极光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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