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但想不出办法。
火种撑不了十天,沈长卿回不来,老炉子碎成一堆破烂,周不语说老炉子炼出来的火更纯——可谁会炼?周不语会吗?他会的话早该说了。
林黯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
手心烫得发红,金光褪下去,留下一个印子,像被门缝夹过。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响。苏挽雪还握着他另一只手,没松。
“你先松开。”他说。
苏挽雪松了,手指在他掌心多停了一秒,凉丝丝的。
林黯蹲下来,把铁片一块块摆开。大的放左边,小的放右边,带凹槽的放中间。他试着拼了两块,茬口对不上,中间缺了一大块。又试了两块,还是对不上。铁片太多,碎得太碎,像摔烂的陶碗,能拼出个大概形状就不错了。
韩老六蹲过来,伸手想摸,被林黯挡开。
“别动,乱了更拼不上。”
“我就看看。”韩老六把手缩回去,缩到袖子里,“这玩意儿真能拼起来?”
“不知道。”
“拼起来有啥用?”
“不知道。”
韩老六闭嘴了,蹲在旁边看,嘴里小声嘟囔。白无垢站在铜炉边,把烟点着了,抽了一口,烟雾被风刮散。戍二十二和戍十七在棚子那边守夜,这会儿也走过来两个,戍二十五和戍三十一,站在外围,没靠近。
火种又暗了。
这回暗得明显,火舌缩到铜炉中间,像一团快灭的炭火。炉壁上的温度也下来了,林黯伸手靠近,热度只到手腕,不像之前烤脸。
苏挽雪走过去,往炉里添了两块矿料。矿料是沈长卿走之前留下的,堆在棚子底下,不多了,大概还剩一小筐。她添完料,用铁钎子拨了拨火,火窜了一下,又缩回去,比刚才稍微大一点点,但还是小。
“矿料不多了。”苏挽雪说,“省着用,还能添七八回。”
七八回。一回能撑大半天,七八回也就四五天。比十天还少。
林黯站起来,走到铜炉边,低头看火。火映在他眼睛里,两个小红点。他忽然把手伸进炉口——不是伸进去,是悬在炉口上方,手心朝下。右手心的地脉种子光亮了,淡淡的金光,照在火上。
火跳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跳,是往上窜了一截,像狗看见主人,摇尾巴。
苏挽雪看见了。“火认得地脉种子。”
“也许认得。”林黯把手收回来,火又缩回去了。他再伸过去,火又窜上来。来回试了三次,每次都是。火跟着他的右手走,像牵了根线。
白无垢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那你把手搁里头,火不就一直旺?”
“手会熟。”
白无垢想了想,把烟叼回去,没再说话。
林黯蹲回铁片堆前,继续拼。这回他拼得慢,一块一块试。苏挽雪也蹲过来帮忙,她手小,能捏住小碎片,试着往大块的茬口上对。拼了小半个时辰,拼出巴掌大一块炉壁,缺了七八个口子,跟筛子似的。
“拼不全。”苏挽雪说,“缺的太多了。”
林黯知道。他看着那块拼出来的残片,上头有纹路,不是刻的,是火烤出来的,一圈一圈,像树轮。他用指甲刮了刮,刮不掉,已经渗进铁里头了。
“周不语说老炉子炼出来的火更纯。”他说,“但炉子碎了,也许不用拼全也能用。”
“怎么用?”
“把碎片扔进火里?”
苏挽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你是不是疯了。
林黯自己也觉得像疯话。但他捡起一块最小的碎片,指甲盖大小,走到铜炉边,犹豫了一下,丢进去了。
碎片落在火里,没动静。
火舔着它,它慢慢变红,但没有炸,没有化,就那么红着,像一块烧红的瓦片。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火苗忽然旺了一下,不是窜高,是变实了,火舌不像之前那么飘,贴炉壁贴得更紧。
苏挽雪凑过来看。“火好像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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