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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临时盗墓团伙（第1页）
西风烈烈，在西北戈壁台地上，不时响起铲车低沉稳定的嗡嗡声。
几道强光在墓葬前室划过，探寻着两壁及顶部，其中一束强光突兀停在北壁立柱，也在黑暗中映出一中年男子的模样。他伸出一只灰黄的手，像陈年黄纸，弯成弧形，缓慢靠近柱身，轻轻摩挲。
“这下子发喽！”他回身望向身后众人，“这种仿木形制还真是少见，老二老三去后室看看棺椁。”
人群中的大胡子咋咋呼呼应了一声，“都听马爷的！”又拍了拍一旁默不作声的小寸头，示意赶紧跟上。
马爷有意咳嗽了一声：“老四，收拾好探针，带老五去耳室清点葬具。”等两人身影消失，又持着强光手电照向最后一人。
“山娃子，你他娘的第一次下墓，就跟紧老子。”马爷看了看壁纹，似乎笃定了主意，对着山娃子说道：“老子先去后室，山娃子你上去叫老六把挖机熄火，再一起下来淘土！”
说完便转身踱步离开。看着马爷渐渐没入黑暗的背影，被叫山娃子的陈远嘴角嗫嚅了几下。
最终还是从善如流地返孤身返回地面，暗暗大口喘息，给自己打气。
几十秒后，马爷那阴翳的压迫感、墓室弥散的阴森寂静，以及首次下墓不觉产生的紧张，都随着争先恐后挤进来的地面昏黄灯光，逐渐减弱。
“呼……”陈远如释重负地倾吐出一口郁气。
他读高一时家里出了一场变故，需要很多很多钱，每每用假期时间，装成大人，打零工补贴家用。在今年六月结束那场人生大考后，对金钱的紧迫甚至超过了他对法律的敬畏。
毕竟，早有流传：“搞大钱的路子都写在刑法里。”
不知是否可以称得上幸运，他玩似的搭上了这趟车——“私人”考古。
“一准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方便示人，更别说我这外人了。”陈远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悄然沉重。因为他知道，不管是这三年的历练见闻，还是煌煌史册的的欲说还休，多少人为了一个钱字，人不当人！
“男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以后要三思后行。”陈远随手拍了拍衣角尘土，来到车前。
“咚咚！”陈远敲了两下侧窗，并朝里面喊道：“张哥，马爷叫你下去。”
“不去！”张哥酷酷拒绝，他想继续划水，接着摸鱼。
白天时间无法掌握，只有到了夜晚，他才觉得真正的自己活了过来。现在虽不是大漠孤烟，但也有戈壁苍茫。不用望风时间摸会儿鱼，岂不浪费生命？
“你搁着装起来了？最多三分钟，不熄火下车，我呲醒你。”
因为张哥整日没啥架子，所以陈远浅浅开了个玩笑，还补了一句，“放心，我尿不黄。”
张哥打了个哈欠，拉开铲车门把手，跳下车，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小子没大没小，怎么这么跟贴心老大哥讲话？哥哥我淘土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学校厕所偷摸抽烟咧。”
“你可别倚老卖老，你和我一样都是金枪不倒的年纪。”陈远模仿着张哥的语气。
又心里嘀咕：再说，什么叫小？我早都长大了好吧！都做了六年手艺人了……
这时，略显刺耳的电子音出来，“老六？。”
陈远看着张哥从腰间取下对讲机，按下通话按钮，“外面没啥动静，已经熄灯熄火了。”
“先别下来，把蛇皮袋都带下来！有大料！”扬声器传来抑制不住兴奋的声音。张哥随后朝他递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合着真就我一个外人？逮着我一个薅啊。陈远返回停车处，抓住把手，一把拉开后侧门，从放平的座椅下找出一叠蛇皮袋。隔了几秒，返身拿着一瓶水，走到张哥身旁，让出半个身位，调侃问道：“这大料难道它又大又圆？”
张哥接过陈远递来的水，咕嘟嘟就灌完了半瓶，回道：“这话可不兴说，干咱们这行，弄不好就要进去踩缝纫机。”
又幽幽说道：“这有些东西，足以改变咱人生！可惜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哟，这哥还是个谜语人。那我还就不追问了。话也不说清楚，憋死你。陈远再次把目光投向黑黢黢的前方，打开强光手电。
不会是棺椁里开出个36d的大粽子吧？可惜没有粉色麻袋，不然……
停一停，像我这样的奇男子确实也不适合把握这样的小姐姐，还是留给这些当哥做叔的。
“啪！”陈远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瑟瑟！可别出现鸟为食亡的俗套剧情。
张哥压低了声音，“别乱动！”又直接一抬手，“你小子安稳些，马爷最忌讳手底下人生出事端。”
陈远心里本能一凛，却还是展现出不符合年龄的心智，嘿嘿一笑，表示记下了。
陈远适时地走在前，墓道中，两人没有再多说，沉默向前。
很快，陈远心里闪过一个疑惑，这种专业团队肯定偷偷查过他的家庭背景，他这种连一个鸡都没宰过，也没睡过的准大学生，比在法律边缘熟练试探的社会青年还靠谱？
很快，他们在前室看到了马爷一行人，趁这功夫，已经挂好了照明灯，给墓室染上了惨白的光。陈远悄悄审视着他们的同时，发现他们也在明目张胆地打量着自己。心中不免陡然一紧，讪讪一笑，挨个问好。
马爷没有多说什么，引着他们前往后室。两棺早已散乱无形，人骨也被扒了覆被金器堆放在角落。
陈远露出惊慌茫然的怯懦，结结巴巴地问：“接下来怎么做？”
大胡子嗤笑一声，说：“别怕，山娃子，接下来你只需要给这俩祖宗换个地方埋了，免得日后夜里三更找我们还债。”说着，还冷不丁把陈远推了个趔趄。
马爷轻轻敲了一下手里的陶器，不徐不疾地安排道：“刚刚老六在上面望风，不清楚里面情况。”又眯起了眼睛，“这墓随葬品我们简单归了类，只带金器银器和精美的陶器漆器。铜器数量太多，你们可以各挑一个。”
见众人没有异议，马爷微微颔首，转身说道：“余下的，能打碎就打碎，不能打碎的，集中到一起，浇上汽油，烧了！”
陈远正要随其他人一起附和点头，就听到他说烧了其余葬具这句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这又是什么行为？陈远无声在心中愤慨质疑，最后还是从心地应声：
“都听马爷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等拿到自己那份再说。想到自己撇下好好学生的身份，不就是想赚快钱、发大财，以解决家中的用钱荒嘛。
毕竟，在这没有法律约束的地下，有些话肯定不能当面说；有些事却可以肆意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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