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具映入眼帘的焦尸,抽走了王于衡所有的力气。
“于衡...疼...”焦尸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王于衡双目充血,不可置信,“哥?!”
“他...火...”王石楸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王于衡想要触碰哥哥。
王石楸步履蹒跚地往后退,“火...”
“恨...好...恨...”
王于衡的手僵在半空,“是谁!”
“夏...”
最后一个字王石楸怎么都说不出口,他扬起惨不忍睹的脑袋,发出痛苦的尖啸:“疼!”
王石楸干瘪恐怖的躯干上,微弱的火苗陡然蹿起,沿着走廊的两边开始灼烧。
王于衡没有管烧起来的火焰,一心只想拯救自己生不如死的哥哥。
但王石楸无法被拯救,也没有给王于衡拯救的机会。
他濒临碎裂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火焰之内,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于衡想要追寻,却被一道声音阻止。
“你哥哥已经没救了。”
王于衡回过头,刚才随手放置的麻袋正在蠕动。
捆住袋口的绳子慢慢松散,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扭曲的女人从麻袋里爬了出来。
女人披头散发,四肢反折,她的关节尽数被敲碎,只有这样,她才能被塞进那不大的麻袋之中。
“为什么连你也还活着?”短短数分钟之内,王于衡受到了接二连三的刺激,他宣泄般地咆哮,“我明明已经杀了你!”
女人布满鲜血的脸上,额头凹陷,眼球更是鼓了出来,“不仅是我,之前你杀掉的那些人都没有死,天堂没有死亡,你哥哥会以那种痛苦丑陋的姿态一直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王于衡崩溃嘶吼。
女人笑道:“别有心理压力,这是你的工作,而且我们没死,你的负罪感能减去不少。”
王于衡跪在大火之中,耳边回荡着凄厉哀嚎。
楼内的人被大火波及。
“他们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提供‘材料’,就能帮我哥站起来,为什么我哥还是会变成这样?!”王于衡捂着脸,愤怒和崩溃演变成了哭泣,他脑子里紧绷那根弦被拉断。
“事与愿违,不是每个外来者,都像你一样,心甘情愿地接受我们的驯化。”女人保持着扭曲的姿态爬到了王于衡身边,“但还有余地。”
“什么余地!”
“在天堂,你们变成什么样,不过都是主一个念头的事,如果你真想让王石楸重塑肉体,就得给主相对应的进贡。”
王于衡趴到地上,与女人持平,“我能怎么做?”
女人蛊惑道:“把我们这儿平静打破的人,归根结底是外来者,你把‘贡品’换成那些外来者,只需要十个人,我就能让你哥恢复正常。”
“你是谁?”
“我是天使,掌管这些要死不死之人的尸体天使。”
与此同时,仇恨领域各个地方,都在上演着同一幕“悲剧”。
焦尸们被内心的思念牵引,以丑陋痛苦的姿态出现在最爱之人身旁。
他们控诉痛苦。
他们引发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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