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十二月,天黑得特别早。
下午四点刚过,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飘落的雪花中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楚雄坐在克里姆林宫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间里,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谢尔盖提供的那些证据文件。他已经看了整整两天,每一份文件都仔细核对过,确认没有伪造的痕迹。
阿列克谢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色凝重。
“老板,您真的打算用这些证据去扳倒维克多?”
“不是扳倒,”楚雄摇摇头,“是让他不敢再动我。”
“您觉得他会怕?”
“克格勃出身的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身败名裂。”楚雄指了指屏幕上的文件,“这些证据如果公开,不仅维克多会完蛋,阿布拉莫维奇也会受到牵连。维克多不会冒这个险。”
阿列克谢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老板,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您。”
“什么事?”
“维克多最近在查您的底细。”
楚雄的眉头皱了起来:“查我?”
“对。他派人在华夏查您的背景,查您父母的情况,查您小时候的生活。”
楚雄的心一沉。
维克多为什么要查这些?
“查到什么了?”
“目前还没有太多。您的档案很干净,就是一个普通的华夏年轻人,父母早逝,由外公抚养长大。但维克多似乎不相信这些,他觉得您的身份有问题。”
楚雄的嘴角微微抽搐。
维克多的直觉很准。
他确实不是真正的楚雄。
他是穿越者。
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如果维克多查到了什么……
“让他查,”楚雄平静地说道,“他查不到的。”
阿列克谢看着楚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
“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
“谢尔盖·伊万诺夫,今天下午被人从监狱里转移走了。”
楚雄的心猛地一跳:“转移走了?去哪里?”
“不清楚。监狱方面说是‘出于安全考虑’,但没有透露具体地点。”
楚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谢尔盖是他最重要的证人,如果他出了事,那所有的证据都会大打折扣。
“维克多干的?”
“大概率是。他在监狱系统里有关系,转移一个囚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楚雄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莫斯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克里姆林宫的尖塔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把把利剑刺向天空。
“阿列克谢,帮我查一下谢尔盖被转移到了哪里。”
“已经在查了,但需要时间。”
“尽快。”
“明白。”
就在这时,楚雄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雄接起电话:“喂?”
“楚先生,是我。”
楚雄的心一沉。
是维克多的声音。
“维克多先生,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楚先生,我想见您一面。”
“见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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