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那张纸,手指都在抖,反复确认了三遍“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几个字,声音都变了调:“他疯了?!”
旁边的副局长急得直跺脚,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了疙瘩:“这孩子是不是高考考傻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清北,他倒好,放着状元苗子不当,去念什么警校?”
所有人都劝方谨呈想开点,考清华。
结果高考结束方谨呈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是在漓乡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录取荣誉榜上。
……
这段尘封的回忆,停在了那张红底烫金的录取荣誉榜前。
榜文上“方谨呈”三个字格外醒目,紧随其后的“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像一记沉默的宣告,击碎了漓乡教育局所有关于清北的畅想。
彼时消失多日的方谨呈,就站在人群外围望着榜单,鸭舌帽和黑色口罩把他遮的严严实实却并不显眼。
风拂过他的发梢,仿佛带着那年录音里少女的轻笑,这条路他走得义无反顾,就像他们一往无前的注定。
如果尚诗情还活着,他也愿意与她一同站在黑暗里,执刃划破万古长夜。
他转身离开了喧闹,如果有人问他后悔吗?本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他可能后悔过,但是不曾放弃自己的信仰。
就像——
我们也曾挣扎于某个长夜。
回忆·终——
作者有话说:搞错了,这章就结束![求你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洲洲的支持!大家生活愉快!
第33章
“南望桂水,哭我故人。”
——现实线题记
2018年,方谨呈再一次站在了漓乡艺术学校音乐学院门口。
记忆中的音乐学院大门变得略显破旧,门前的桂花树苗长高了,稀稀落落地撒下来,地上落了一片。
天还是蓝蓝的,只是和那时的不一样了。
有个背着小提琴盒的女孩从他前面匆匆忙忙地经过,哼着歌,随脚踢掉了路边的一个矿泉水瓶,正中学院大门发出声响。
她慌张的左右望,生怕有人看到是她做的,发现周围没有别人后装做刚来的样子“咦”一声捡起矿泉水瓶。
学院里出来人问是谁干的,女孩摇摇头扔进垃圾桶说我不知道啊,然后跟着其走进学院。
她进门前转头对着方谨呈邪魅一笑,好像在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那张脸是尚诗情!方谨呈前进几步想抓住她。
一挥手,人散了,那破旧的门也没有一点动静。
是幻觉。
桂花落了满身,方谨呈还站在音乐学院门口,指尖残留着幻觉里那张脸的轮廓。
尚诗情的笑,带着点狡黠的天真,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方谨呈揉了揉发涩的眼,桂花的甜香里混着莫名的牵引感,像一根无形的线,拽着他往回走——回平阳。
这感觉太强烈,他没多犹豫,掏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一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引擎轰鸣着划破漓乡的宁静,车窗外的老槐树、旧街巷飞速后退,像被强行剥离的过往。
一路向南疾驰,漓乡的湿润气息渐渐被滇南干燥的风取代,远山轮廓变得苍茫,路边偶尔闪过挂着少数民族纹样的村寨。
刚进入平阳境内等红绿灯,他莫名其妙地注意到一条老巷。
不知道是否是这条小巷传来的异样,他打算进去看看。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打破了老巷的寂静。
屏幕上“程野”两个字跳得急促,他接起的瞬间,对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头!出事了!调虎离山!”
程野的呼吸声混着风声和对讲机的杂音,刺耳得很:“昨天抓的只是小喽啰,他们同伙用假线索把局里的狙击手调去了西南郊废弃林场,现在主力毒贩带着人质往滇南边境跑,已经快到边境河谷隘口了!”
方谨呈的眉峰骤然拧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他低声道:“没有我,你们连最基本的抓捕都完不成?”
“头儿这个事儿我们晚点再说——人质是个女人,毒贩情绪特别不稳定,刚才已经开枪伤了执姐,说再追就撕票!”
程野的声音带着哭腔,“局里能上的狙击手就剩你了,头儿你快来!定位已经发你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女人质”三个字像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想起尚诗情,想起她当年也是这样,在漓乡边境的迷雾里没了音讯。
“地址。”方谨呈的声音冰冷,刚才因幻觉泛起的柔软瞬间被职业本能覆盖,“我十五分钟到,稳定住局面。”
挂了电话,他转身就往巷口的越野车跑,皮鞋踩过满地桂花,碾出细碎的声响。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程野发的定位——
滇南边境河谷隘口,一条依山而建的废弃通商便道,两侧是陡峭的红土坡和茂密的热带灌丛,谷底流淌着浑浊的河水,远处隐约能看见跨境的密林通道。
毒贩选择在这里撤离,就是吃准了地形狭窄、岔路繁多,且密林可快速跨境,易守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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