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几乎要被风吹散。
“不用。”方谨呈收回手,重新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睡不着?”
尚诗情抿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干涸的喉咙,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有点。”
“是因为环境不熟,还是……”方谨呈没有问下去,他知道,有些话不能逼得太紧。
尚诗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是,就是习惯了晚睡。”
也是,想来这十多年来,她很少能安安稳稳地睡一整晚,夜里总是会被噩梦惊醒,梦见亲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梦见毒贩狰狞的面孔。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晚睡的习惯。
方谨呈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如果睡不着,可以看看书,或者听听歌。楼上的书房里有书,客厅的电视也能看,不用拘束。”
“嗯。”尚诗情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慢慢地喝着杯里的温水。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却没有之前的尴尬,反而多了一丝微妙的平静。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照亮了两人之间不算太远的距离,也照亮了彼此眼底深处。
他们彼此看不见,尚诗情喝水的时候眼底泛着悲切和一丝犹豫,方谨呈看向她的眼神还略微有些眷慕。
“明天……我要去审刀疤。”方谨呈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如果想起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尚诗情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她微微咬着嘴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她沉默了很久,才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谨呈没有逼她,只是淡淡地说:“没关系,我等你想说的时候。”
他知道,让她开口需要时间,需要信任。
而信任,是最难建立的东西。
尚诗情喝完杯里的温水,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我先上楼了。”
“好。”方谨呈点点头,“夜里凉,上楼的时候慢点。”
尚诗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楼梯。
第40章
十一月中旬,“‘卡斯杯’出事了”的消息登顶热议。
百叶窗把阳光切成细窄的灰色条纹,斜斜地贴在会议桌的红木面上。
桌上,菲奥娜的咖啡早就凉透了,瓷杯边缘结着浅褐色的渍痕,像一圈圈干涸的血迹。
英国莎孚音乐俱乐部已抵达中国三天,这个刚刚坐满了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坐在主位的哈登是这所俱乐部的核心股东,此刻他捏着钢笔的指节泛白,金属笔帽在桌面上轻轻磕碰,笃,笃,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弹回来,像秒针在倒计时。
他对面的女士把文件翻得哗哗响,却没人抬头看她。
每个人的视线都黏在桌布的纹路里,那纹路像一片的田垄,裂开细密的口子,就像莎孚现在所遇到的危机。
“所以……‘卡斯’是取消了还是延迟了呢?我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
哈登满怀笑意,虽然没有人能从他身上感觉出笑意。
菲奥娜,在场的唯一一个华人。
她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与哈登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左手撑着头,右手微微地敲着着桌面回答哈登:“亲爱的总理事,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卡斯’推迟了四个月。”
哈登双手交叉放于下巴,点点头。
“事情看起来不妙啊,我们与黑荆棘的赌约怎么办呢……”他看起来非常苦恼。
“对啊对啊,怎么办呢。”
莎孚与黑荆棘的赌约,是一个月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后台定下的。
那时“卡斯杯”的参赛名单刚公布,两支俱乐部的首席小提琴手在化妆间撞了个满怀,不知是谁先撂下了狠话要赌这次大赛的金奖归属。
“卡斯”延迟消息发出时莎孚已落地中国,而黑荆棘还在英国养精蓄锐,显得莎孚格外狼狈。
窗外的云影漫过玻璃,把所有人的脸都罩在一片青灰色里。
没人说话,只有头顶的中央空调在呼呼的吹。
众人屏息凝神,整个会议室针落可闻。
在场的七位股东都非常的苦恼,看起来也很激动,只有菲奥娜是镇定的。
“主办方没有说具体推迟到什么时候,但是我们的经费不足以支持我们在中国消耗四个月。”
“况且现在外界各方很关心我们的状态,要赶回英国开发布会稳定局面,投资不能断,赌约也不能输。”
各界的投资来自对莎孚夺冠的看好,现在如此狼狈,保不定有不少撤资的,那才是真正的损失惨重。
她把钢笔重重地按在报告的红印章上,墨水洇开一小团黑,像块没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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