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回第一页,重新开始读。
每一个字都变得更清晰了。
当读到“心静如井,无波无痕”时,胸口那股躁动慢慢平复。刚才的热流也变得温和,像春水流过经络。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殿外传来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是午时已到。
我合上玉册,双手捧起,举过头顶。
“弟子已读完三遍,随时可接受考问。”
我没有说我已经记住了。我说的是我可以接受考问。
这是态度问题。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放下吧。”他说,“七日后同一时间,再来。”
我低头:“是。”
但我没动。
他又问:“还不走?”
我说:“弟子想问,如果七日内出了差错,能不能提前来请教?”
他看了我一会儿。“可以。但每次提问,扣除一日准备时间。问得越多,考得越早。”
“我记住了。”
我终于起身,后退三步,转身走向殿门。
手搭上门环时,我听见他说:“叶尘。”
我停下。
“你比我想的要稳。”
我没回头,只说:“谢谢师尊。”
拉开门,阳光照进来。
我走出去,把门关上。
外面风不大,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册,手指慢慢划过封面。
突然,一滴汗从额角滑下来,落在玉册边缘。
那滴汗碰到文字的瞬间,其中一个字闪了一下。
不是光,也不是颜色。
就是变了形,像活过来一样,扭动了一瞬。
我盯着那个字。
它现在已经恢复原状。
但我确定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抬起手,用袖子擦干额头。
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我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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