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听令。”我说,“弓手改目标,射四肢关节。别指望他们躲,直接打。机关组,准备第二波烟雾,加量三成。近战组,守住防线,没有命令不准出击。”
没人问为什么。
命令传下去,各组默默调整。弓手换上了重头短箭,这种箭穿透力强,专破硬皮。机关组把备用的石灰包全部拆开,混进辣椒灰和碎陶粉,这是为了增加刺激性,哪怕对方不呼吸,也能通过皮肤起反应。
我盯着那些黑瞳战士。
他们也在看我。
长老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往前一指。
那个最先戴皮罩的战士迈步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不是冲,是走。步伐一致,落地很轻,可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颤。速度不快,但没有停顿。
我数了数。
还剩十七个。
比刚才多了一个。之前明明倒下了十八个,有一个彻底不动了,现在却站起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断骨,不知道从哪捡的,当武器用了。
“放第一轮。”我说。
弓手齐射。
箭雨落下。
大部分命中面部,可他们根本不闭眼。几支箭插在眼皮上,像插了钉子,他们抬手一扯,扔了。一支射中嘴边,穿透嘴角,那人张嘴咬住箭杆,咔嚓一声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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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节处也中了几箭,但他们动作没停。膝盖被打中,腿弯了一下,立刻又伸直。肩膀被穿,手臂晃了晃,还能挥。
他们继续走。
离防线还有三十步。
“第二轮。”我下令。
这次是点射。每个弓手盯一个目标,专打膝窝和脚踝。两支箭连发,压制移动。
有一人左腿连中三箭,膝盖塌了半边,可他单膝跪地,用手爬,指甲抠进土里,硬是往前拖。
二十步。
“烟!”我喊。
机关组点燃引信。
轰的一声,气囊炸开。黄白色烟雾翻滚而出,比之前浓了一倍。风没动,烟就贴着地面铺过去。
那些人冲进了烟里。
没有咳嗽,没有停顿。
他们在烟中行走,身影模糊,可步伐没乱。一个接一个走出来,脸上沾着粉末,可眼睛还是黑的,直勾勾盯着我们。
十五步。
我握紧震天锤。
不能再让他们靠近了。
“近战组,准备迎击。”我低声道,“等他们踏入十步内,立刻出手。目标:头部侧后,颈部下方。那里是连接脊骨的位置,打断可能有效。”
队员们点头。
他们知道风险。这些不是普通敌人,可他们没退。
烟慢慢散了。
十七个黑瞳战士站在十步外,一字排开。身上全是伤,可全都站着。他们举起武器,有的是石斧,有的是骨棒,还有一个拿着绳索缠着尖刺的鞭子。
长老站在最后。
他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的嘴唇没动。
可我听见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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