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把小妖的手放平,顺手解下它腰间的皮带。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干肉块。我扔掉肉,把皮袋收进储物袋。
然后起身,走到旁边挖了个坑,把尸体推了进去,盖上土。没立碑,也没念什么,只是拍实了泥土。
做完这些,我已经快站不住了。
扶着石头喘了几口气,我回头看向灵兽。它勉强能站起来,但右后腿拖着地,走一步晃一下。
“还能走吗?”我问。
它低叫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没倒。
我松了口气,弯腰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树枝当拐杖。左手按住储物袋,确认铜印还在。右手扶住灵兽脖子,一点点往回走。
太阳偏西了,林子里光线变暗。地上影子拉得很长,但我没抬头看天。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话。
黑雾谷、月食、献祭、地底……
这些事不能单独看。一场祭祀背后,往往藏着更大的图谋。而我能活到现在,靠的不只是战斗,还有判断。
系统给的任务完成了,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但应该会有奖励到账。现在顾不上查。
走了一段路,脚底踩到一块硬物。低头一看,是半截断刀,被雷劈过的那种,刃口发黑,握柄裂开。
我停下,蹲下身捡起来。
这不是小妖用的普通骨刀,材质更像金属,而且上面刻着一道纹路——弯曲如蛇,头朝下。
我盯着看了两秒,把它也塞进储物袋。
这种标记不会随便出现。要么是身份象征,要么是某种信物。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这支小妖队伍和黑雾谷的关系比想象中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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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林子渐渐稀疏,能看到远处山谷的轮廓。只要穿过这片坡地,就能回到隐蔽处。
但我忽然停住了脚步。
灵兽也察觉到了异样,耳朵竖了起来。
前方地面有一道浅沟,像是最近被人挖过又填上。泥土颜色不一样,偏红,还带着一丝腐味。
我拄着拐杖走近,用树枝拨开表层土。
下面埋着一块木牌,巴掌大,烧焦了一角。翻过来,上面写着三个字:
“勿近谷”。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刻下的。
我盯着那块牌子,心跳加快了一点。
这不是警告敌人,是提醒同类。说明有别的小妖也不愿意参与这场祭祀,甚至可能反对那个“大王”。
也就是说,敌方内部有裂痕。
我把木牌收好,重新站直。
天快黑了,我们必须赶在彻底看不见之前回去。这一战耗尽了所有底牌,但换来的情报足够重要。
黑雾谷在北岭,三天后月食,他们要开阵,目标是从地底唤醒什么东西。而所有附近的小妖都被强迫参与抓捕活人。
我们暂时安全,是因为击退了这支小队。但他们很快会发现有人漏报任务失败的消息,下次来的就不会是这种杂兵了。
得抓紧时间。
我扶着灵兽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稳了些。
回到山谷入口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林子已经完全暗下来,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声。那片埋尸的地方,泥土微微隆起一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下面往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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