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站在黑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一台要检修的设备。
一号车间的冲床。
“这台机器是厂里最老的设备,德国货,用了快二十年。”他用粉笔在冲床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年前就老出毛病,三天两头停工。这次检修,咱们把它彻底拆了,该换的换,该修的修,争取一次到位。”
老赵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着黑板:
“拆了好说,装回去可不容易。这台机器的图纸我看过,光零件就有上百个,拆下来容易装回去难。”
纪黎宴转过身,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我研究过图纸,这台机器的结构其实不复杂,就是线路老化了,机械部分也有磨损。”
“咱们拆的时候按顺序来,拆一个记一个,装的时候倒着来,不会乱。”
老李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凑近图纸看了看:
“小纪说得对,这台机器我修过好几回,结构我都清楚。拆的时候我盯着,保证装得回去。”
会开完了,纪黎宴把黑板擦了,把粉笔放回抽屉里,在椅子上坐下来。
再翻开笔记本,把今天要做的事一项一项地列出来。
老赵把烟掐灭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纪黎宴头都没抬,“今天先做准备,把工具备齐了,把图纸看熟了,明天一早开工。”
第二天,没到上班的点,纪黎宴就到了车间。
老赵和老李也来得早,三个人蹲在冲床旁边,把工具摆了一地,扳子、钳子、螺丝刀、万用表,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的。
“开始吧。”纪黎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扳子,开始拆第一个螺丝。
拆机器比装机器难多了。螺丝锈死了拧不动,就用煤油泡;线头老化了一碰就断,就重新接;零件磨损了不能用,就找备件换。
三个人从早上干到晌午,从晌午干到天黑,中间就吃了一顿午饭,喝了口水,连厕所都没顾上去。
冲床被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摆了一地,大大小小上百个,看得人眼花缭乱。
老李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把每个零件的位置和编号都记了下来,记了满满好几页。
老赵蹲在电机旁边,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的线路,一根一根地检查,把老化的线头都标了出来,用红笔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纪黎宴站在操作台旁边,把拆下来的控制器打开,里面的线路密密麻麻的,好些地方都烧黑了。
他用万用表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测,把不通的地方记下来,用红笔在图纸上标了出来。
天黑了,车间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地上那一堆零件和三个蹲在地上的人。
老李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老了,干一天就不行了,腰都直不起来了。”
老赵把烟卷叼回嘴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脖子咔咔响了两声:“明天继续,今天先到这儿。”
三个人把工具收拾好,把零件用油布盖好,锁了车间的门,各自回家。
纪黎宴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兰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放在锅里温着。
纪黎喜蹲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那半截铅笔,在本子上写字,写的是“工人”两个字。
“大哥!”看见纪黎宴进来,她把本子一扔,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纪黎宴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大哥在车间干活,干晚了。你乖不乖?”
“乖!”纪黎喜使劲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举到纪黎宴面前,“大哥,你吃,娘买给我的。”
糖纸上印着一朵花,花已经模糊了,可糖还在,圆圆的一颗,琥珀色的。
纪黎宴低头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点点头:“甜。”
纪黎喜高兴坏了,把剩下的糖塞回嘴里,搂着纪黎宴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地说:
“大哥,吃饭。”
检修冲床用了整整五天。
第五天下午,最后一个零件装回去了,纪黎宴站在操作台前,按下了启动按钮。
冲床嗡的一声转了起来,声音平稳,皮带轮哗哗地转,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绿色的光在昏暗的车间里亮得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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