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纪黎宴倒是没有原主的“心高气傲”,他应了一声。
然后在不远处的石墩上坐下。
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竖着耳朵听他们闲聊。
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谁家娃病了,哪家又断顿了,后山的榆树皮都快被剥光了......
语气里满是愁苦。
过了一会儿,话题转到山上。
“......后山那片毛竹林,今年笋子出得少,也不肥。”
“可不是,没雨水啊。诶,说起竹子,前些天我试着用老法子弄了点竹纸,糙得很,也就勉强能糊个窗户。”
“现在哪还有闲心弄那个,有那功夫不如多挖点野菜......”
纪黎宴心中微微一动。
竹纸?
他睁开眼,状似无意地插话道:
“《天工开物》有载,古法造竹纸,工序繁复,非一日之功。”
几个老头老太太被他这文绉绉的话弄得一愣,场面静了一瞬。
老篾匠咧开嘴,露出稀疏的牙,笑道:
“老纪到底是读书人,懂得就是多!”
“啥开物闭物的俺听不懂,就知道那玩意儿费劲巴拉,不顶饭吃!”
旁边一个婆子也搭腔:
“就是,有那功夫,多捡点柴火也是好的。”
纪黎宴知道他们不识字,更不懂什么《天工开物》。
他刚才那话,本也不是说给他们听的,更像是一种习惯性属于“原主”的卖弄。
他顺势叹了口气,带着点读书人的迂腐气:
“唉,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知其法,而无其力,空谈而已。”
他这话,半是表演,半是真心。
知道方法,却没有实施的条件和人力。
在这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年月,确实只是空谈。
老篾匠却摆摆手:
“话不能这么说,老纪你认得字,能看书,这就是大本事!”
“像俺们,睁眼瞎,连个字都看不懂。”
纪黎宴在村里又转了几圈,仔细留意着周边的环境和资源。
马河口村依山傍水,后山有一片不小的毛竹林。
村边还有一条几近干涸的河道。
这些在原主记忆里只是模糊的背景,此刻在他眼中却成了潜在的希望。
他回到那间属于他的小屋,再次铺开草纸。
这一次,他写的不是准备投稿的小文章,而是一个初步的计划草案。
他回忆着《天工开物》中关于竹子的用法。
竹纸在这个年代不行,但是不代表别的也不行啊!
纪黎宴在屋里对着旧报纸和草纸勾勾画画了好几天。
期间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不出房门。
三个儿子和儿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爹这不会是魔怔了吧?
书没买到,反而对着旧报纸发呆?
但他们不敢问,只能更加小心地伺候,生怕触了霉头。
纪黎宴确实在琢磨竹子。
他想到的是竹酒。
但正如他所虑,没有粮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的目光投向了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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