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湛燃起小炭炉,放上小铁锅,拿出事先收拾好的大鲤鱼,咕嘟咕嘟炖起鱼来。
南玫头回见他做饭,很是惊讶。
“行军打仗,免不了风餐露宿,当然有点生火做饭的手艺,我可不是十指不沾泥的娇贵公子哥儿!”
“你这人,说话就好好说话,踩萧墨染一脚做什么。”
元湛嘴角微微往下撇,“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啊。”
南玫不冷不热道:“我看对他念念不忘的人是你。”
元湛拿炒勺的手一顿。
此时又听李璋说:“没有他帮忙,南家人不会顺利离开都城。”
元湛冷笑:“没有他,南家人就活不了了?笑话,我早安排好人接他们去北地,只等南玫安全离开。”
“要不是你横插一杠,演了出三嫁的戏码,他们也不至于背着囚犯的身份出京,终生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
李璋一字一句道:“不是演戏,是真的。”
元湛面色发白,嘴角耷拉下来。
南玫突然觉得头疼。
好在元湛没有继续挤兑李璋,板着脸把鱼盛出来,放在南玫面前的小桌上。
“洛鲤伊鲂,贵于牛羊,洛河鲤鱼素有‘龙肉’的美誉,尝尝。”
昨晚连夜赶路,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看着眼前热气腾腾,鲜香扑鼻的炖鱼,南玫忍不住食指大动。
夹了块放入口中,眼神一亮,“好吃!”
看不出他真有几分做饭的手艺。
元湛笑起来,脸上的晦气一扫而光。
“你也来吃。”南玫招呼李璋,“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铁打的人也经不住。”
李璋看看手里的摇橹。
南玫看看元湛,欲言又止。
元湛脸上的笑又没了,却还是站起身,接替了李璋。
李璋沉默着,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那吃法不辨滋味,简直像在发泄。
元湛慢悠悠道:“鲤鱼刺儿多,小心扎了嗓子。”
话音刚落,李璋就捂着嘴低低咳起来。
“扎到了?”南玫大惊,忙去察看他的情况。
“没事,呛到了。”李璋清清嗓子,劝她去船舱里歇息,“也就在船上这两日能休息,一上岸,就要马不停蹄赶路。”
南玫也有点受不了元湛的夹枪带棍,一点头,躲进去了。
李璋守在舱门前,不打算进去,也不打算让元湛进去。
元湛并不恼火,“这位客官,我的技艺着实不算娴熟,等我摇到宜阳,恐怕要三日后了,客官等不等得?”
“等得。”嘴上说着,手已经握住了长橹。
元湛就势斜靠在船舷边,提起一壶酒倒入口中,方才挂在脸上的戏虐消失了,眼中渐渐浮上一层惆怅。
李璋道:“她已经回来了,失而复得,你不高兴?”
元湛笑了下,“上次在船上,她心里装着萧墨染,这次,装着你。我从来没得到过她,何谈失去?又如何失而复得?”
李璋默然,良久才缓缓道:“她到底惦记着你。”
元湛长长叹出口气,仿佛失去浑身力气般地向后仰倒。
“她心肠太软,遇到事总把所有错归咎于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指望她硬起心肠不管我的死活?”
“我留下那么多侍卫,虽然说了来去由她,暗中保护,不得干涉,但他们无形中也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不去北地,好像就对不起这些人一样……
元湛捂住眼睛,咧开嘴角,哭也似地笑了声。
她说的没错,我终究还是那个元湛。
河水缓流,小船轻荡,日头偏西,又是一日将要过去了。
他们停靠在一处小小的码头。
船灯在暗夜中放出蒙蒙黄色的晕光,元湛和李璋船头船尾分坐,颇有默契地都没进船舱。
一层层云从东面飘过来,将月亮和星星严严实实遮住了。
啪嚓,几滴雨落下,随后一阵沙沙的雨打万物的声音由远及近,细密的雨丝霎时笼罩住小船。
南玫挑起竹帘,从舱内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件蓑衣。
看看船尾,再看看船头,然后把蓑衣扔向船头的人。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对男友隐瞒身份后 吟游诗人梦想是成为诗柱 佳偶天成 成功攻略暴君后 和白月光春风一度后 把上弦始乱终弃后 谁能拒绝一只猫 万人迷假千金有人外收集癖 白姑娘今日卜卦了吗 万人迷的哲奈同学 恶毒女配对照组逆天改命进行时 轻央 穿成校草的死对头[穿书] 别在木叶搞纯爱 老实糙汉的柔弱美夫郎 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 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亲错双胞胎哥哥 与废太子的流放生存纪事 海王有个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