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湛背对着他低低道:“看着她躺在面前,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干脆起来换岗。
李璋依旧抱剑坐在窗前,头微微垂着。
月亮升至半空,已是子时了。
土路上响起扑簌簌的车轮碾压声,两人同时警醒,透过微敞的窗子缝隙向外望。
一辆平板马车自暗夜深处慢慢驶来,停在客舍大门处。
车上下来一个壮汉,几声门响,伙计打着哈欠开门,略问几句,把人请了进来。
瞧打扮,像是过路的货商。
可走路的姿势,元湛和李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
上身挺直,目光前视,有点罗圈腿,但是步履很稳健。
常年生活在马背上!
元湛目光闪过一抹寒意。
李璋立刻明白,略一点头,悄无声息出了房门。
一楼大堂,伙计举着烛台把人往楼上引。
烛光照出那壮汉的脸,宽脸、高颧骨、外眼角细且上斜,眉骨比常人更突出。
哪怕那人的毡帽压的低低的,躲在暗处的李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匈奴人!
没有立刻回去报告,他悄悄潜入后院马厩,那里停着客人们的马车货物。
自然也有那人的货物,是山货和草药,还有一些简单的手工器。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他同样悄无声息回了客房。
李璋常年与匈奴人厮杀,绝不会认错。
可朝廷只在并州北部,蒲阪津,茅津渡三个地方开了互市,中原地区极少见到胡商。
元湛越发觉得奇怪,如果是走私的胡商,不会深入中原腹地。
如果是朝廷认可的胡商,肯定有官府给的符传,直接去对面的驿站就好。
中原的老百姓不大见得到胡人,只要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绝对不会把那货商同匈奴人联系在一起。
此人掩藏身份,想要干什么?
宜阳离都城不算远,带着这些货物,陆路也最多两日。
元湛目光沉沉,“差点忘了,都城还有个匈奴的质子刘海。”
中原和匈奴互不信任,谈和都是双方一时的妥协,都城也防着刘海。
朝廷不会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随意联系匈奴部众。
难道这人是私下给刘海传递消息的暗线?
李璋问:“要不要跟踪他,查他的老底?”
元湛摇摇头,“不能走回头路,都城那边戒备森严,你又是重点人物,不值当冒这个风险。”
也不能给皇后暗中递消息——今非昔比,如今自己说的话,贾后肯定不会听。
“杀了他。”元湛从齿缝里蹦出一句话,“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直接斩断。”
“制造意外假象,现在还不是你我暴露身份的时候。”
“明白。”李璋低低应了声。
一层层暗云被风吹动着遮掩上来,月亮收敛了光芒,黑漆漆的夜幕中,什么也瞧不清了。
后半夜,正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
守夜的伙计蜷缩在柜台下面,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忽然一阵刺鼻的气味直蹿鼻子,差点冲破他的天灵盖!
他一激灵醒了,但见满堂烟雾缭绕,渐有加浓的趋势。
“着火啦!”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抄起应急的锣狂敲。
一边敲,一边跑,扯开喉咙大喊,“着火啦!快跑,快跑!”
客栈顿时哗然大乱,众人纷纷从房间跑出来,慌里慌张跑到后院空旷之地。
待四处张望,不见半点火星。
“咋回事?”人们一头雾水,站在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店家提着灯笼检查一圈回来,满头大汗赔不是。
“没着火,是柴火闷了,许是哪位如厕的时候抽旱烟,火星子落在湿柴上,起了一阵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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