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事便交由你去办。”贾后从堆叠的文书中找出中书省的那本诏草,丹笔一挥,“可”!
萧墨染接过来,待要退下,又被她叫住了,“萧卿回来。”
贾后却默默思索着,没继续说话。
萧墨染耐心等待良久,方听她缓缓道:“有传昨晚黄河渡口,官匪厮杀一事,你怎么看?”
萧墨染不假思索道:“官兵剿匪,理应大加褒奖,厚葬牺牲的官兵,诏赐死者家属钱粮,如果家中有孤儿寡母,必须廪给其家。”
贾后愣住了,他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死的不全是官兵,也不全是土匪……”她隐晦暗示,“传言也许有误,还要等查探的人回来才能确定。”
萧墨染语气很坚决:“必须是朝廷的官兵剿匪,没有第二种情形。殿下,兵就是兵,匪就是匪,岂可混为一谈?”
朝廷的声誉,绝不可有一丝的损毁。
贾后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深深叹气:“只怕会有人误会都城的意思。”
“走私盐铁的案子,齐王可有解释?他根本就没把都城放在眼里,殿下又何必顾忌他的意思?”
萧墨染道,“殿下扣了齐王妃,他好像并不在意,依微臣浅见,他并不希望殿下放齐王妃回齐地。”
贾后脑中警钟大作,“他难道要借此生事?”
萧墨染微微点头:“微臣也只是猜测,不管如何,殿下最好看顾好齐王妃,不要给他任何发作的借口。”
贾后疲惫地叹口气,靠在椅子扶手上揉着发酸的眉心,“我还是太着急了……”
不该过早暴露削藩的心思,应该挑拨那些藩王,让他们互相争斗耗费兵力。
却不行,她可以等,皇上等不了,瞧光景就是这一年半载。
皇上走了,小皇子和她不亲近,又有不少大臣瞧不惯她“牝鸡司晨”,还有那些个虎视眈眈的藩王,彼时能不能保住太后的尊荣都不知道。
而且皇上并不完全信任她,还想让元湛做摄政的王爷。
她辛苦操劳这许多年,可不是给他人做嫁衣的!
贾后冷冷笑了声,慢慢端正了坐姿,上下打量萧墨染两眼,微微叹道:“萧卿一心为国,我心甚慰,有心想封赏你的家人,你却离开萧家了。”
被她看了那两眼,萧墨染莫名一阵心惊。
“这些都是为人臣的本分,殿下无需挂怀。”
贾后笑了下。
萧墨染躬身退出昭阳殿,斜风卷着凉沁沁的雨点扑了满身满脸,又是一阵寒颤-
细雨飘摇,官兵剿灭土匪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都城。
老百姓们当然拍手叫好,听说剿匪的官兵也全部战死了,不免钦佩又心疼,痛骂土匪的同时,对朝廷的官兵是交口夸赞。
无形中,褒扬贾后和萧墨染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南玫对此概不关心。
天近半晴,风很大,雨丝很细,院子里有浅浅的积水,房顶上也有积水,顺着滴水瓦落下,珠帘般串联起天地。
她坐在廊下看风雨。
李璋在后面环抱着她,身前挡着一条薄被,暖呼呼的。
深蓝色的天空低低压下来,风呼呼地刮着,院外高大的白杨呼啦啦地响,繁茂的叶子都倒向了北边。
厚重的灰色的云层也被南风吹动,缓缓向北飘远。
李璋身上很热,跟着小火炉一样,烤得她有点冒汗了。
她略微挣开点他的怀抱,“我怎么记得以前你身上很凉?”
李璋想了想说:“我抱你的几次,一次是你中了**浑身滚烫,一次是你在温泉浴池热晕过去……”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南玫窘得脸发烫。
李璋又说:“如果你再中迷药,我不会把你扔河里了。”
“呸呸呸!你才中迷药呢!”南玫不满,回身拿指头戳他的胸膛,“就不会说点好听的,你知道那滋味有多难受嘛,真是。”
李璋老实摇头,“不知道。”
南玫气得一推他,“哼”一声,转身进屋。
李璋没忍住笑了下。
院墙外响起一阵婉转的鸟叫声,三长一短,反复三次。
正是北地军中的联络暗号。
李璋没有犹豫,轻提口气翻出围墙。
谭十差点被从天而降的李璋砸个正着,急急跳开几步,“我说你就不能正常的从大门走出来?”
李璋面无表情看着他。
那模样谭十最熟悉不过: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昨夜黄河渡口,官兵剿匪,两方都死绝了,没一个活口。”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穿成校草的死对头[穿书] 老实糙汉的柔弱美夫郎 万人迷的哲奈同学 把上弦始乱终弃后 与废太子的流放生存纪事 谁能拒绝一只猫 万人迷假千金有人外收集癖 轻央 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恶毒女配对照组逆天改命进行时 佳偶天成 白姑娘今日卜卦了吗 对男友隐瞒身份后 亲错双胞胎哥哥 别在木叶搞纯爱 海王有个小秘密 成功攻略暴君后 和白月光春风一度后 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 吟游诗人梦想是成为诗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