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玫道:“可能是窗子没关严,我那会子开窗来着,别去看了,当心被风扑着。”
萧墨染还是披衣下了地。
屋内寂然,不见人影,只有未关紧的窗缝透出的一缕月光,在寂寥的空气中轻轻颤动着-
朝堂还在为董仓被杀吵闹不休,所有人都明白,贾后是决计不容许自己的亲信沾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过了一旬,皇上发话了:董仓图谋不轨,罪无可赦。
皇上虽久不理政,但金口玉言,朝堂上再没有了第二种声音。
官场上也不乏有人醒过味来:贾后权力再大,也不是皇上,她所有的权力都来自于皇上,如果皇上不想给了,那她就是后宫一个普通的女人。
昭阳殿变得冷清了。
萧墨染捧着卷文书,稳稳迈着四方步来到昭阳殿。
一个小宦官迎出来,“萧大人,皇后身体不适,大人请回吧。”
萧墨染把文书递给他,“皇后一直有意推行禄田制,这是我拟的条陈。”
小宦官莫名有些感动,“萧大人,满朝文武,也只有你愿意烧我们殿下的冷灶了。”
萧墨染冷声道:“此言差矣,皇后仍是皇后,昨日与今日也没任何不同,什么冷灶热灶,休要再提。”
小宦官唯唯诺诺捧着条陈下去了。
萧墨染微微叹出口气,抬头望一眼依旧巍峨耸立的昭阳殿,嘴角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出了宫门,他没去衙署。
二月初,正是踏青的好时候。
他要带玫儿去河边游玩,给她一个惊喜。
兴致勃勃回到家,却发现南玫换了身新作的春装,天蓝底印花交领上襦,月白绣花长裙,显得格外清丽温婉。
发髻也不是全挽起来的高髻妇人头,梳着灵蛇髻,只插了一根碧玉簪,多了几分娇俏活泼。
萧墨染愣了下,“你这是……”
南玫笑道:“每年这时候我都会去河边踏青,今年也不例外。”
不知怎么回事,看她没梳妇人头,萧墨染心里有点别扭,却也没太当回事,“看来我们想到一块了,我今天早回来,就是想带你出去走走。”
南玫莞尔一笑,“走吧,老夫人说,掌灯前要回来的。”
天气一日日暖了,出来游玩的人很多。
但见春光明媚,一池春水在风中微微荡漾,沿岸柳丝如烟,杏蕊吐白,彩蝶在花间飞舞,衔泥的紫燕在柳梢掠来掠去,婉转的莺啼和清脆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单是站在一边瞧着,都让人忍不住弯起嘴角。
萧墨染瞧着浅笑的南玫,心中倍感欢畅。
董仓已定罪,元湛再无留京的理由,他已联合几名朝臣上书,催促元湛尽快离京,上面必会准奏。
那个碍眼的人终于要滚蛋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也是河边的桃林……”他下意识去拉玫儿的小手。
却是拉了个空。
南玫吃惊地盯着不远处的柳荫,抬起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竟然像个小女孩似的,欢快地蹦起来。
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抱着胳膊,斜倚着树干,眼带笑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南玫。
南玫已经朝他跑过去了,“李璋!”
第62章花开
看见李璋的那一刻,南玫欣喜得什么也顾不得了。
小鹿似地跑到李璋面前,气还没喘匀就问:“你怎么来了,伤好些了没,能不能下地呀就乱跑!”
李璋轻声道:“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半个月就好了?王府的人居然敢让你出来,怎么想的!”
南玫嗔怪地瞪他一眼,伸手去扶他,“找个地方先坐下来吧。”
身后传来两声重重的咳嗽。
南玫的手一顿,还是扶住了李璋的胳膊。
萧墨染假装没看见,挂着客气而疏离的笑略微颔首,“李统领重伤未愈,这样出来好吗?”
李璋只垂眸看着南玫,没说话。
萧墨染有点挂不住脸了,忍气道:“想必李统领不认识我,我是洛阳萧家家主萧墨染。”
李璋漫不经心瞥他一眼,不知是不是萧墨染的错觉,那眼神竟好似在说:不过如此。
萧墨染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但南玫在这里,他不方便发作。
便笑道:“元宵宫宴,是我提议李统领迎战的,皇后也应允我许你无罪,只是现在东平王和皇后……唉,送佛送上天,索性还是由我给你请功,不知李统领想去哪个地方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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