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玫小声说着,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真是巧,我本来在邯郸赈灾的,突然很想来清河,总觉得应该来这里,果然,我一眼就瞧见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萧墨染眼神幽幽盯着车顶。
一场山火,齐王突然停止搜捕,他便知道那个不知是细作还是侍卫的人大概出事了。
事后衙役清理现场,没有发现女尸。
正巧有批流民从那附近路过,来清河县城讨吃的,他便说动清河太守“花钱消灾”,尽快送走这些流民。
玫儿果然藏身其中,真的让他找到了。
老天都不让他们分开,东平王,更不行!
第46章抢名
南玫把自己浸泡在微烫的温水中,水面飘着粉红灿白的花瓣,水雾中也有了花香。
掬起一汪水,花瓣在手中缓缓悠荡,天寒地冻的季节,外面丁点绿色不见,她还能用新鲜花瓣泡澡。
手分开,花瓣和水一起轻响着滑过身体。
膝盖青紫红肿,小腿、胳膊,都是不知什么时候磕碰的淤痕,无不提示她这些天曾发生过什么。
一串串眼泪骤然跌落,打得花瓣不知所措地原地踟蹰。
他还活着没有,元湛会不会如砍下海棠的头那样砍下他的头?
可恨她连打听消息的勇气都没有。
“玫儿?”是萧郎隔门唤她,“你洗好了没,用不用加点热水?”
南玫忙洗去脸上的眼泪,“我洗好了,这就出来。”
换好衣服,深吸口气,又是另外一场试炼。
她的谎言满是漏洞。
歌姬青烟带着那张“邯郸学步”的画来找她,她一直以为萧郎用那张画告诉她,他在邯郸等她,而他也的确去了邯郸。
见面之后萧郎一直没提起这事,莫非那张画不是他画的。
可这种闺房韵事,外人如何得知。
那他知不知道她和元湛的事,这次相遇,真的是巧合吗?
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本来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若问起细枝末节,一准露马脚。
忐忑不安出来,萧郎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纸。
“玫儿,我有件事和你说。”
南玫心头一惊,不会是问那张画吧!如果问,她就说不知道,青烟海棠都不在了,死无对证。
萧墨染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暗叹一声,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先前咱们的婚书写得不规范,我重新写了一份,你看看。”
南玫立时松了口气,“没有婚书也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萧墨染口气十分坚决。
南玫愣了下,心头像被狗尾草轻轻拂过,痒痒的,麻麻的,带着点苦涩的酸意。
萧墨染双手合十,将她的手包拢在自己掌心。
“你是我的妻子,我早该把你堂堂正正迎进萧家门的,我却因为一己之私,顾虑这个,犹豫那个,让你误会至深,差点失去你。”
“得知你另嫁,我根本没法接受,但更可耻的是我居然还怀疑你移情别恋,我……”
他重重呼出口气,声音有点哽咽了,“再见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有多爱你,哪怕你满面尘埃,浑身脏兮兮的,我仍能从人群中一眼发现你,抱住你的那瞬间,我欢喜得要疯了!”
“玫儿,我远比想象的更爱你。”
南玫怔怔看着萧墨染,也是重逢以来第一次认真地凝望他。
他瘦了很多,两腮都有点凹陷了,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那个云淡风轻,万般皆不入眼的清冷如谪仙的人,竟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是爱她的。
心里很难受,与萧郎重逢,意外而且欣喜,但并没有预想中的不胜欢喜,心里的窟窿堵上了,可为什么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低声呢喃,泪水潸然落下。
“因为不易,更要珍惜。”萧墨染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的眼泪,“我永远忘不了,桃花树下,那个言笑晏晏,羞红着脸偷偷瞧我的女孩子。”
如梦似幻的前尘渐渐清晰,她似乎又看见那个腼腆又大胆,因为心上人一个回眸就欢喜不已的女孩子了。
南玫吞下所有的泪意,缓缓点头,“萧郎,我本就是你的妻。”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婚书上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萧墨染略带诧异地看她一眼,但马上笑起来,眼神立时变得明亮,脸色也多了几分神采飞扬。
“等你用过饭,我们就去拜会清河太守张常,请他做媒人。他出身南阳张氏,和我家也有几分渊源,有他作保,你萧家夫人的地位稳稳的。”
过了明路,东平王如何狂妄放肆,也不敢明抢世家的媳妇。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万人迷假千金有人外收集癖 老实糙汉的柔弱美夫郎 穿成校草的死对头[穿书] 万人迷的哲奈同学 把上弦始乱终弃后 对男友隐瞒身份后 和白月光春风一度后 谁能拒绝一只猫 别在木叶搞纯爱 吟游诗人梦想是成为诗柱 恶毒女配对照组逆天改命进行时 轻央 白姑娘今日卜卦了吗 与废太子的流放生存纪事 佳偶天成 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 亲错双胞胎哥哥 海王有个小秘密 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成功攻略暴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