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言攸一摆手,“关他啥事,我眼睛是族长挖的,腿是胡人砍的,倒是元湛救了我,没他我早死了。”
似乎“看”到南玫的不相信,她滔滔不绝道:“我们言氏一族,观天象,知未来,话说我出生时,族长算出我是百年……不,五百年一遇的天才,为开启天眼,就去了我的人眼。”
“自此,我铁口神断,从无差错,说谁死,谁必死!”
南玫已听得目瞪口呆。
李璋冷声道:“谁不会死?当然准了。”
言攸对他唱反调很不满,拍着桌子叫道:“我预言屠杀我们村落的胡人必死,你就说他们死没死吧。”
“王爷怎会放过他们,当然必死无疑。”
“啧,你跟我较什么劲,元湛不带你出门,也不是我不让的呀……欸,奇怪,你俩成天形影不离,好得穿一条裤子,他居然把你撇下了。”
南玫暗暗吃惊,言攸怎么知道元湛的去向,有人特意告诉她,还是,她真的能掐会算?
言攸向南玫“看”过来,“李璋是元湛最后一道防线,有他在没人伤得了元湛,把他给了你……夫人可是破天荒第一人呀。”
南玫淡淡道:“我该感激涕零,诚惶诚恐跪下谢恩吗?”
言攸一愣,随即拍手大笑:“夫人真好玩,我喜欢。”
南玫心下微动,问她:“你在这里多久了?”
“我没有日夜之分,时光对我来说是虚无的,哈哈,我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我记得……第一次见李璋时,他还是个小孩子,不会说人话,元湛费老大劲才教会他。”
南玫愕然,不会说人话,这句很怪异。
“你话太多了。”剑鞘敲了敲书案一角。
言攸大叫:“你要干嘛?咱俩有生死契,我死了,你也得死。我和元湛也有生死契,你要死,却不能拉着你主人垫背。”
南玫揉揉额角,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李璋罕见地叹气,颇有点无语至极的意味:“别听她的,她和所有人都有生死契,她死了,整个世界都会溃塌。”
南玫没有笑,言攸必定经历过很多她无法想象的可怕的事,所以,即便极尽荒诞,也要抓住每一丝生存的机会。
缓缓抚上她的手,干瘦,冰凉,南玫不由紧握住了,努力将掌心的温热传递给她。
从他们一进门就喋喋不休的言攸竟不说话了。
李璋的视线从她们紧握的手移到南玫的脸上,眼中浮现出几许不安定。
“你不会永远在这里。”言攸突然说,“我看见了,你在一个温暖、湿润,到处是绿树鲜花的地方,有山,有水,你看起来很忧伤,身边有一个人,你看向别处,似乎在等谁。”
“住口,你连花木都没见过,还敢蛊惑别人!”李璋断喝一声,“真当我不敢杀你?”
“你不敢。”言攸一指南玫,“她不让。”
李璋语塞,南玫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笑的时候,一朵花便在幽幽灯光下盛开了。
小时候,他会在丛林里找一种紫白的花,掐掉尾端,放在嘴里轻轻吮吸,花蜜就会流到嘴里,甜滋滋的,比玉露冻还甜。
这间小黑屋,也充满了蜜,就要流出来的样子。
李璋闭闭眼睛,说:“该走了,在这里夫人不觉得气闷?”
南玫这时才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窗子门都死死糊住,不透一丝阳光,自然也没有可通风的缝隙。
“别走哇,好不容易来个人陪我聊聊天,没人说话我都快憋死了。”言攸抱住南玫的胳膊不让走,“我知道很多隐秘,你要不要听?”
南玫还真想听,却道:“你整日闭门不出,怎会知道外面的事,大概想趁我头昏脑胀,狠狠骗我一笔。”
“白天不出去,晚上可以出去啊,我不是早说了,我会观天象,什么事也瞒不过我。”
生怕她不信似的,言攸急急道,“就说前阵子来个小姐姐,鬼鬼祟祟的,故意激我画城防图,我说她是细作,活不过三天,后来她果然死了。”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李璋的剑告诉我的,上面的血气和小姐姐身上的味道一样。”
南玫大惊,她说的是海棠?
李璋不阴不阳说:“信她的鬼话,屋后头是荒废的园子,谭十偷偷摸摸给海棠烧纸来着。”
言攸气急,抓起桌上的茶碗扔过去,“不说话你会死呀!”
李璋接着茶碗,轻轻放回桌上,“原物奉还。”
南玫不由莞尔,今天李璋的话的确有点多。
笑容慢慢停住了,画城防图……
瞎子会画城防图?
不是没可能,她的字写得那样好,会画图又有什么稀奇。
砰砰,砰砰,南玫听见自己的心在跳。
老天有眼!
她愿意帮自己吗?深吸口气,她佯装告辞,“时候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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