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睡,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些红润,那双纯净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小嘴微张,偶尔发出一两声模糊的梦呓。
睡着的她,似乎更危险。
他放下帷幔,关好窗子,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消失在暗夜中。
没有元湛搅和,南玫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醒来时天光大亮,怕不是快到晌午了。
“海棠,把我的……”
坐起的身子顿住,她怔愣一下,慢慢打开衣柜翻找替换衣服。
一张纸悠悠荡荡落在地上。
她捡起来,是萧郎写的情诗。
不期然间,海棠和小婢女的议论浮现在耳边:画的符文吧,这是字?看不出来写的什么……
眼前一花,船上的元湛捡起来:二月东风软,堤上桃花灿,不知谁家女,花落香满肩。好丑的字……
她缠着萧郎重新写这首情诗,明明是定情的东西,萧郎却不记得了。
手指头捏得发白,浑身都在哆嗦。
绝不可能!
元湛做了好大一个局骗她,肯定会事事周全,李璋从白河镇取衣回来,必然先给他看了这张纸,早猜出来写的什么了。
他怎么可能写情诗,他像是会写诗的人?他看上了,不是骗就是抢,怎会花心思写诗讨女孩子欢心?
南玫极力否定自己的猜测,惶恐不安把那张纸压在最下面。
“你在干吗?”元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与你无关。”硬邦邦顶回去。
元湛不以为意笑笑,“我马上动身去冀州,过来瞧瞧你。”
南玫微怔:“你要走?”
“冀州灾区情况还没巡查完,要不是你逃跑,我都不会回来。”
“你……去多久?”
“最快月底能回,不顺利的话,要到十月中旬了。”
元湛挑起她一绺头发,放在唇边轻吻,“别苑任何地方你都能去,不准再跑了,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要走了!
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南玫的心急剧地跳,脸都有点发烫,生怕他察觉,急忙扭过脸说:“你放心,我绝对会跑,等我搞清楚都城的方向,马上就走。”
元湛大声笑起来,“是要搞清楚,如果方向反了,跑到胡人的地盘上,我可没那么容易救你了。”
一把扣住她的后脖颈,强迫她看向自己。
鼻息交错,唇几乎贴着唇。
他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南玫,你再说个‘跑’字,就永远别想再看见太阳了。”
无比温柔的吻,却让南玫浑身冰凉,乃至于他走了好一阵子,南玫的手脚才缓和过来。
院中,李璋的身影显得分外落寞。
南玫隔窗问他:“王爷真的去冀州了?”
李璋没理她。
“好,我不问王爷的行程,你进来,我有事吩咐你。”
他进来了,“只要不与王爷的命令相悖——”
“绝对不冲突,跟我来。”南玫打断他的话,起身走向屋后的浴池。
李璋犹豫了下,还是跟上去。
或许是温泉的缘故,浴池永远水气氤氲,从清凄的秋风中乍然踏入潮湿温热的浴室,李璋只觉一阵憋闷。
她停在一扇门前,背影僵硬,头发丝都透出恐慌。
深吸口气,她猛地推开门。
白灿灿的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李璋看见好多个自己,各个角度,正面,反面,侧面,连房顶都清晰地映出自己惊讶的脸。
他看向蹲在地上抱着肩膀不住发抖的南玫,“夫人的命令是?”
“砸了这些镜子。”
李璋环顾四周,都是水晶镜,很贵的,对王府而言不是一笔小开销。
南玫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王爷只说不准我出府,有说不准我砸东西吗?”
李璋摇摇头。
“那你还等什么?”
李璋抽出剑,“请夫人避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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